斧身震了一下。
这次的震动频率,跟刚才那种“在笑”的感觉完全不同。
像是饿了。
柳如烟醒过来的时候,眼前的世界是一片桃粉色的。
不是那种少女心爆棚的粉,是那种经脉里流淌的能量把她的视网膜都给染了色的粉。每一根神经末梢都在尖叫。每一个细胞都在膨胀。身体里有什么东西在疯涨,像被灌了酵母粉的面团,从丹田开始,沿着十二正经往四肢百骸蔓延。
她的理智还在。
但只剩下一根线了。
那根线叫“柳如烟”——省城医药界最年轻的女掌门人,柳家第三代唯一的继承人,二十四岁身价三十二亿,上过《福布斯》中国封面,拒绝过一百零七次求婚。
这样的女人,是不会对任何男人示弱的。
她的人生信条一共三条:第一,不依附任何人;第二,不向任何人低头;第三,永远不把自己当筹码。
现在这三条信条正在被体内那团桃粉色的光球一条一条地烧成灰。
疼。
不是普通的疼。是经脉被涨满之后从内部裂开,裂缝里灌进去滚烫的能量,再把裂口重新撑大的循环式酷刑。
她的手指死死扣在沙发皮面上,又滑开了。汗太多,抓不住。
陈凡蹲在她面前。
透视神瞳里,柳如烟体内的经脉图跟一盘炒崩了的面条一样——觉醒能量正在沿着经脉乱窜,已经有十四条经脉出现裂纹。任脉和督脉首当其冲,两条主脉的承压指数分别飙到了92%和89%。
系统在他视网膜右上角疯狂刷弹幕:
【经脉裂纹数量:14】
【15了】
【16了宿主你还在观众席坐着呢???】
陈凡把弹窗划走。
他盯着柳如烟的脸。
战损妆在高温蒸烤下已经彻底交代了,睫毛膏变成了两片黑色水彩画,粉底液混着汗跟泪在下巴汇成一条小溪。但这张脸的骨相——额骨饱满,鼻梁挺直,颧弓高度与下颌角的比例堪称教科书——没有任何粉底能给的,纯天赐。
然后柳如烟看见他了。
她的眼球在那层桃粉色的荧光里转了转。视线从天花板挪到他的脸上。
瞳孔里还残存着理智的光。
最后一丝。
就像暴风雨中灯塔的最后一盏灯,摇摇晃晃,随时会灭。
她的嘴张开了。
没出声。
嘴唇干裂,高温把嘴唇上的皮都烧翘了。舌头动了两下,嗓子里挤出一个沙哑到失真的音节——
“救……”
这个字卡在喉咙里。
柳如烟的眉头皱了一下。
不是因为疼。
是因为丢人。
她这辈子没跟任何人说过这个字。六岁那年从秋千上摔下来,断了三根肋骨,她是自己爬起来走回家的。十八岁在董事会上被叔伯们逼宫,她没哭,反手就用一份股权信托协议把那几个老头的嘴堵死了。
现在她要对着一个只裹了条浴巾的陌生男人说“救我”。
她的自尊在体内翻江倒海了大概三秒钟。
三秒够干什么?够经脉再多裂两条。
第十八条裂纹出现的时候,那根名叫“柳如烟”的理智线终于绷到了极限。
她咬住下唇。
太用力了,牙齿直接咬破了干裂的唇瓣。一线鲜血从嘴角渗出来,划过下巴,滴在她露出的锁骨上。
红的。
衬着桃粉色的荧光皮肤,红得不太真实。
“救我。”
这回出声了。
嗓子像被砂纸打过的,粗粝,带着气声。但字字清晰。
然后她说了一句让陈凡的小腹收紧了一瞬的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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