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天赐盯着那根钉在周赐眉心的银针。
他认识这种杀法。
银针原路返回——说明对方不但弹开了暗器，还精准控制了反射角度和力度，让每一根针都回到了出发点。这需要极其恐怖的真气操控力。
先天三层的周赐出了三针。
三针全部被弹回来。
对方在这个过程中甚至不需要移动。
“……先天六层起步。”宋天赐的嗓子里滚出这几个字，“甚至更高。”
旁边的管家——一个头发花白、身板笔直的老头——递上了一条热毛巾。宋天赐没接。他把流血的手往睡袍上随便一抹，丝绸上拓出一串暗红的手指印。
“先天六层以上的武者，在省城活动，还敢动我宋家的人——”
他笑了一声。
不是觉得好笑。是那种养了多年的藏獒被人随手掐死在自家院子里的难以置信。
管家小心翼翼开口：“少爷，要不要通知老爷——”
“不用。”宋天赐站起来，拎着流血的手走到衣帽间，一件一件扒拉挂在黄花梨衣架上的外套。“老头子在京城陪二爷看病，这点破事不值得惊动他。”
他抽出一件黑色高定大衣。
单手甩到肩上。
“赵天霸那边什么情况？”
管家低下头：“赵少爷……下午六点后就联系不上了。云顶山庄最近接管的那批保安，通讯也全部中断。”
宋天赐动作停了一拍。
赵天霸联系不上。周赐被杀。柳如烟失踪。通讯中断。
这些信息在他脑子里走了一个回路。
拼图缺了一块，但轮廓已经够清楚了。
——有人在云顶山庄搞事。
不是偷鸡摸狗小打小闹，是奔着拆他后台来的。
“调人。”
宋天赐拉开衣帽间侧面那道暗门。门后是一段向下的楼梯。楼梯尽头连着地下车库。车库里停着七辆黑色奔驰V260，引擎冷着，但钥匙常年插在上面。
这是宋家的“快速反应车队”。每辆车里配备折叠担架、急救箱、以及一把没有铭文出处的唐刀。
“张长老和李长老在哪儿？”
管家翻了一下手机：“张长老在南城的私人会所。李长老今晚值守家宅，就在前院。”
“全叫上。”宋天赐扯开大衣的领口，露出锁骨下面纹的那条黑色蛇蝠图腾，“再从护卫队里拨二十个人。后天境以上的全带走。”
管家的腿抖了一下：“少爷，这个阵仗……上一次这么出动还是三年前清剿柳家海外——”
“上次是生意。”
宋天赐的手按在第一辆奔驰的车门把手上。
“这次是有人摸了我的盘子。”
他拉开车门坐进后排。手机贴到耳朵上，拨了一个号码。
“喂，交管局的刘队吗？我宋天赐。麻烦安排一下，从省道387到云顶山庄的三个路口，交通管制，时间两小时，理由你编。对，酒驾检查也行。另外——帮我掐一下山庄方圆五公里内的基站信号。运营商那边我让人打招呼了。”
挂断。
四十分钟后。
七辆黑色奔驰组成的车队从省城东城区呼啸而出，在夜色中拉成一条沉默的黑线。最前面那辆车的后排，宋天赐翘着二郎腿，手指上缠着纱布，正有一搭没一搭地刷着柳如烟的照片。
滑到第三十七张时，他把手机锁屏了。
“传我的话下去。”
声音里带着一种被冒犯后还没完全消化的阴冷。
“云顶山庄全面封锁。上山的路堵死，下山的路也堵死。一只苍蝇都不许飞出去。”
管家在副驾驶座上哆嗦了一下：“是。那……找到对方之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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