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但是，我也有一个条件。”
“哦？”
李振东玩味地看着她，似乎觉得这场猫鼠游戏，越来越有趣了。
“我要先确认他还活着。并且……”
苏晚晴深吸一口气，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哀求和自嘲。
“我要亲自去送他‘最后一程’。就当是……我们之间，一个彻底的了断。”
她提出这个要求时，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。
这是她唯一能想到的，拖延时间，并试图获取那个囚禁地点信息的机会。
李振东凝视着她，那双藏在金丝眼镜后的眼睛，似乎在分辨她话里的真假。
他看到的，是一张被绝望和痛苦彻底击垮的脸，一双认命而空洞的眼睛。
很好。
他很满意。
他喜欢看猎物在绝望中挣扎的模样，更喜欢看她们在徒劳的挣扎过后，彻底认命的姿态。
“可以。”
他微笑着点头，像一个仁慈的导演，大方地同意了演员临场发挥的加戏请求。
“明天，我就为你安排这场盛大的‘告别仪式’。让你亲手，为你这段不该有的、肮脏的感情，画上一个圆满的句号。”
他欣赏着苏晚晴脸上那份屈辱与痛苦交织的绝美表情，心情愉悦地转身走回自己的座位，为自己倒了一杯庆祝胜利的红酒。
在他身后，苏晚晴缓缓垂下眼帘，长长的睫毛掩去了眸底那一闪而逝的、冰冷刺骨的寒光。
只有她自己知道。
她的指尖，正以一种特定的、外人无法察觉的频率，极有规律地，在衣服内侧的缝线上手机，重重地敲击了三下。
——嗒。
——嗒。
——嗒。
明日，行动。
秦家四合院。
气氛已经不是冷了，是物理意义上的速冻。
要是此刻谁敢在这儿点根烟，估计火星子都得当场冻成冰渣子。
院子中央的石桌旁，坐着三个人，外加一个站着的。
堪称东海市史上最离谱的救援“草台班子”。
国医圣手秦振华，本该是仙风道骨的定海神针，此刻却像一尊即将喷发的火山，周身气压低得能让卫星信号都绕着走。
美女房东林菲菲，一双狐狸眼红得像兔子，浑身散发着“老娘要跟人拼命”的暴躁气息，指甲在红木桌面上划拉着，发出刺耳的“吱吱”声，听得人牙酸。
还有一个站着的，是秦雅然。这位冰山校花脸色煞白，但眼神却异常专注，手里捧着个平板，上面是密密麻麻的急救药品清单，活像个准备上战场的医疗兵。
而坐在主位，与所有人格格不入的，是一个穿着黑色练功服的男人。
面无表情，气息全无，往那一坐，就像个人形黑洞，能把光都吸进去。
苏家真正的王牌，孤狼。
“这是工厂的内部结构图，3D建模。”
孤狼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，他将一个U盘插进平板，屏幕上瞬间弹出一个精细到每一根管道的立体模型。
“安保三十六人，三班倒，每班十二人。头目‘老鹰’，前特种兵，格斗专家。监控无死角，外围有红外感应，唯一的突破口……”
他手指在屏幕上一划，点亮了一条从工厂外围延伸至内部的管道。
“……排污系统。”
“噗——”
林菲菲刚喝进去的一口茶，差点没直接喷出来。
“排……排污管？！”她整个人都麻了，一脸嫌弃地看着孤狼，“大哥，你认真的吗？就不能来点高科技？比如无人机空投？或者直接黑掉他们系统？”
孤-人形冰块-狼，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“厂区上空有信号屏蔽和低空雷达。黑客需要时间，我们没有。排污管，最快，最直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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