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家休息了一天,第二天早上江雨寒和苏依灵像往常一样背着书包走进教室。
早读还没开始,教室里闹哄哄的,有人补作业,有人吃早餐,有人趴在桌上补觉。
陈博文坐在前桌,正往嘴里塞一个白煮蛋。
“寒哥,你们昨天怎么了?去了趟办公室就没回来了,我还以为你俩被杨刚开除了呢。”
“苏依灵昨天身体有点不舒服,后来我带她去了趟医院。”
江雨寒把书包放下,从抽屉里拿出课本。
他看了一眼旁边的苏依灵,苏依灵低着头整理笔袋,耳朵微微红了一下。
“没事吧?什么病?严不严重?”
陈博文愣了一下,目光在苏依灵脸上扫了一圈。
“没事,就是有点低血糖,加上这段时间学习太累没休息好,医生让回家歇了一天。”
江雨寒说。
陈博文松了口气转回去。
他对这个解释没有任何怀疑,江雨寒和苏依灵本来就天天在一起,苏依灵不舒服,江雨寒陪她去医院,再正常不过了。
旁边的几个同学听见了,也没多问。
江雨寒和苏依灵对视了一眼,谁都没再说什么。
这是他们提前对好的说法,如果有人问起昨天的事,就说苏依灵身体不舒服去了医院。
早读铃响了,今天是英语早读,杨刚走进教室,手里拿着一沓资料。
杨刚站在讲台上扫了一圈,目光在后排停了一下在苏依灵脸上停了一瞬,很快移开。
他没说什么,翻开课本,开始领读。一切如常。
“苏依灵,你来一下办公室。”
早读课后,杨刚没有离开教室。
他站在讲台边上,朝后排喊了一声。
苏依灵正在整理上节课的笔记,听见自己的名字,手指顿了一下。
她抬起头,看着杨刚,又转过头看着江雨寒,眼神里带着一丝不安。
会不会是那个人又来了?
江雨寒也皱了一下眉。
杨刚只叫了苏依灵,没叫他,如果苏金诚又来了,杨刚应该会叫上他一起去,毕竟昨天是他跟苏金诚对峙的。
现在只叫苏依灵一个人,应该不是那件事。
“应该不是他,学校不会再让他进来了,而且如果他来了,杨老师会叫我一起去的。”
他想了想,压低声音说。
苏依灵的手指还攥着笔,没松开。
“放轻松点,说不定是有什么表彰呢,年级第一,老师叫你去办公室不是很正常?”
江雨寒又说。
苏依灵看着他,看了两秒,然后点了点头。
她站起来,把笔放回笔袋里,跟着杨刚走出教室。
办公室的门开着,里面有几个老师正在聊天。
杨刚走到自己办公桌前,拉了把椅子放在旁边,示意苏依灵坐下。
苏依灵坐下来,把校服裙摆压在腿下面,手放在膝盖上,规规矩矩的,像一个等着老师发卷子的学生。
“身体没事了吧?”
杨刚也坐下来,看着她。
“没事了,今天已经可以正常上课了。”
苏依灵的声音很轻。
杨刚点了点头。
“那就好。”
杨刚拿起桌上的保温杯拧开又拧上,拧上又拧开,最后还是没喝。
“今天叫你来,是有个事跟你说。”
他放下保温杯,双手交叉放在桌上。
“就在今天下午,学校有一场学术交流会,会有很多外校的老师来。”
“交流会之后有个公开课的活动。”
“因为你是年级第一,很多外校老师点名要来咱们班听课。”
苏依灵愣住了。
“来咱们班?”
“对,而且要听一整个下午。”
杨刚看着她的表情,语气更轻了。
“你也不用特意做什么,就和平常一样学习就行,该听课听课,该做题做题,不用紧张,来的都是老师,不是来挑刺的,是来交流学习的。”
苏依灵点了点头,但手指还攥着校服袖口。
杨刚看着她那副样子,心里叹了口气。
他今天叫苏依灵来办公室,公开课的事只是由头,真正的目的是想看看她的状态。
昨天苏金诚来学校的事,他全程在场,知道那场面有多难看,知道苏金诚说的那些话有多恶心。
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,被自己的亲生父亲那样对待,怎么可能不受影响?
他怕苏依灵经过昨天的事后,今天马上又有那么多老师来教室后排听课,心理上承受不住。
但现在看她的样子,虽然还是有点紧张,但比昨天好太多了。
她坐在那里,手放在膝盖上,背挺得直直的,回答问题时声音不大但很清楚。
现在看来,江雨寒疏导得不错。苏依灵的状态恢复得比他预想的好得多。
“行,那就这样,你回去上课吧。”
杨刚站起来。
苏依灵也站起来,把椅子推回原位。
“杨老师。”
她突然喊了一声。杨刚看着她。
“谢谢您。”
苏依灵低下头,声音很小。
她是为昨天在接待室,杨刚挺身而出保护他们而道谢。
“谢什么,我是你老师。”
杨刚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。
苏依灵点点头,转身走出办公室。
“怎么样?”
江雨寒见妹妹不到五分钟就回来了,向她提问。
苏依灵把笔袋从抽屉里拿出来,放在桌上。
“杨老师说,今天下午有外校的老师来咱们班听公开课。”
她的语气比刚才平稳多了。
“因为我是年级第一,所以很多老师点名要来咱们班。”
江雨寒看着她那副“原来只是这样”的表情,笑了一下。
“我说了吧,没什么大事。”
苏依灵低下头,嘴角翘起来,没说话。
她拿出课本,翻到今天要上的那页,开始预习。
江雨寒也转回去,继续做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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