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当‘光’重新亮起来的时候,天穹之中多出了十道身影,他们嘴角挂着笑意,并不见多少威势,偏偏几位山官对其俯身行礼,颇为恭敬。
一尊山官俯视李十五。
冷笑一声道:“晓得你这妖孽尤为邪性,故我等不敢轻举妄动,与你虚与委蛇之间,不过是在等人而已。”
“妖孽,你又在等什么?”
此刻。
望着新出现十人,李十五浑身没来由多出一种紧绷之意,当即问道:“诸位前辈,如何称呼?”
其中一人微微颔首,而后答:“你,称我等为‘天君众’即可。”
“天……天君众?”,李十五眼神颇有些错愕,低头像是思索些什么,而后伸手入棺老爷腹中,开始摸索起来。
一山官话声凛然:“诸天君众。”
“除恶务尽,非为私怨,乃天地不可欺;诛邪必果,不求闻达,唯苍生不可负。”
“此人,今日并诛之!”
刹那之间,风云激荡,大地震颤,连着那无尽翻滚之血色云浪,好似洪水猛兽一般朝着李十五倾轧而下。
“等……等等,敢问各位口中‘天君’指得谁?”
“天君……衡!”,一人庄重吐音。
而后就看到,李十五取出一块牌匾,上刻有‘道冥’二字,十位天君众当即一个怔愣,他们不识得牌匾上之人,偏偏上面一抹气息是那般熟悉。
一山官凛声而语:“恶不除,则善不彰;邪不尽,则道不昌。诸天君众,此行当无愧于天!”
下一瞬。
十天君众同时开口:“我们验过了,他无罪,你等一定是寻错了人了。”
这‘一定’二字,他们咬得极重。
……
不体面寺。
贾咚西满脸乐呵,帮着黄衣小和尚用苕帚清理地上菩提落叶,口中嘀咕:“这非寻常叶子,而是佛的叶子,这得值个多少功德钱啊!”
妖歌双手环胸,在一旁嗤笑道:“菩提树居然会落下,这佛也不过如此嘛,比不过另一尊佛。”
秋风天缓步走了过来。
微笑说道:“相比于万古长青,小僧更喜欢春夏秋冬,有新生,有枯荣,当佛也是如此,否则太过无趣了些。”
这时。
一位六岁女童小碎步而来,眼中颇有些委屈之意:“佛爷,我真的变小了,还能长回去吗?”
秋风天望着她道:“予粥施主,能吧!”
天地间,已是泛起一层凉意。
佛刹中菩提树,在秋阳映照之下,也已染了层黄,秋风天立于树下,目光恬静,好似幅画。
不远处。
一位位黄衣和尚,有小和尚,有老和尚,齐排排坐在屋檐下台阶上眉开眼笑,口中吵闹个不停,“我佛容貌甚伟,我佛容貌甚伟……”
此刻间。
不川等人,皆是相聚于此。
妖歌说道:“以妖某之智,那黄时雨,还有善莲化作的娃娃……,他们之所以不见,是因为……”
不川打着哈欠:“佛爷动手了呗!”
秋风天微笑依旧,轻轻摇了摇头道:“小僧是佛,向来不喜动手,也不该动手,这样有些不体面。”
“小僧在这里,看着落叶,听着风声就很好了。”
妖歌点了点头,竖起大拇指道:“你是个好佛,妖某与你一样不喜欢动手,我一向善于以智压人。”
不川白了一眼。
回头望着一众人,同时伸出手指着妖歌。
“啧啧”一声,笑得有些看不起似的:“简直没天理了,我好歹即将挤进四境‘镜像’之境界,且还是一名假修,偏偏我能感觉到,这厮居然没一点说谎迹象。”
“他,真的觉得自己挺智。”
贾咚西见此,如曾经很多次一般和稀泥,打圆场:“老不老不,国师……妖歌道友真挺智的,你只是悟性不够,看不懂罢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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