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入青云·兄长自愿当我炉鼎(6)过去


这件事要从沉渊说起。

那时的纪伯宰被遗弃在极星渊边境,从小在沉渊长大。

就那半点大的孩子,自己都吃不饱,磨破了脚,又或者是被打得鲜血淋漓。

可就这样的他,居然将一个失了娘亲的孩子,拢在自己怀中。

护着她,像狼护着幼崽,死死地抱着。

他与江晚并不是亲兄妹,他们的都是沉渊里可怜的孩子罢了。

根本不是什么罪囚。

哪有孩子一生下来就有罪的呢?

可这里是边境,上层牢牢把控,在这里做着腌臜事,无人揭穿。

普通的小仙侍,就算知道,也没有用。

这里是沉渊,是地狱。

江晚刚穿来的时候,人都是懵懵的。

不过她的情况比纪伯宰好很多,他是孤身一人,监工凌辱他,其他罪囚也欺负他,

无人可信,无人可依。

而江晚还有个老嬷嬷照顾她,可惜,老嬷嬷后面也死了。

被抓去捣药之后,就再也没有回来。

彼时江晚已经摸清楚在沉渊的规则,那就是谨小慎微老实干活,然后将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。

没有人在意你,就能少吃一些苦。

一个小小的孩子,很没存在感的缩在角落。

她聪明,会得来的吃食藏好,然后慢慢吃。

一次路过,她看见了奄奄一息的纪伯宰。

瘦弱的孩子躺着,脸颊脏污,那双眼有些涣散。

黑白分明,极为漂亮的眼睛。

他的额间浮现着金色印记,在这暗无天日的沉渊当中,漾着细碎的光。

六岁的江晚蹲下,她以为他快死了。就伸手摸了摸他眉眼的印记,什么话都没说。

那手指落在纪伯宰的头发,有一下没一下的抚摸着。

像抚摸猫一般,很温柔。

可怜..

她心中叹气,自己的情况都好不到哪里去呢,还可怜别人。

装小孩也累,还好她不是真小孩,倒也没有别的孩子那么惨。

江晚心事重重的离开,她想着自己该怎么离开这个鬼地方。

最后得出的结论是想都别想。

一个普通人,没有灵脉,又是罪囚,这辈子都要被困在这里。

每天战战兢兢的,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死了。

她摸了摸饥饿的肚子,突然转头回去,将自己唯一的食物放在了他的手边。

江晚又摸了摸那漂亮的印记,她笑着说:“哥哥,我走了。”

不是突如其来的大发善心,是江晚准备物理离开这个世界。那都要死了,这吃的也没有用了。

与其留在这里受罪,不如一死了之,说不定就回去了呢?

在某些方面,江晚的心态也是豁达到爆炸。

不过是权衡之下,做出的决定。

然而这寻死之路确实忐忑了一些,她对自己有些下不去手。

又不想死的那么痛苦。

完事,又混在人群当中浑水摸鱼的干活。

咸鱼秘技:毫无存在感的摸鱼。

后悔了,她能回去把自己的食物捡回来吗?

就是在这种情况下,江晚都没想到,那个偶然触碰的孩子,会因为护着她被打了个半死。

这里的监守残暴了,时常会拿罪囚取乐。

江晚倒霉,相安无事那么久,也是中招了一回。

她本想顺着,少吃一些苦。

可那监守根本不管她是个孩子,鞭子说抽就抽。

第一下落在背上,是火辣辣的疼。

她闭眼等着等着第二下,却没有感受到痛意。

有谁挡在了她身上,替她挨了。

江晚未看清,就被他拢在自己怀中,死死地护着。

恍然间,血腥味蔓延开。

纪伯宰终于说了第一句话,“你也是一个人。”

“以后,我就是你哥哥。”

他抓着江晚,抓着属于他,被他自己抢来的妹妹。

只有她,是属于纪伯宰的。

不,应该说是纪伯宰属于她。

当她的手抚摸他额心的时候,他记住了她的脸。

她是孤身一人,也是被抛弃的。

而纪伯宰同她一样。

所以,他认定了她。

那手很温暖,他想留下来。

为了这一点点温暖,为她去死,也甘之如饴。

这只是刚开始,就如此的偏执。

可惜,江晚什么都不知道,她还感动的稀里哗啦呢。

但很诡异,她被他抱着。觉得自己还没被监守打死,就要被纪伯宰给勒死了。

“疯子。”

监守骂了一声,将鞭子扔到地上,他冷笑一声,“呸,小杂种和大杂种,都是没人要的玩意。”

骂了几句之后,他应该是舒坦了,直接抬脚离开。

他的呼吸急促,胸口起伏着。监守走了之后,还是没有松开江晚。

而是低头,鼻子蹭着她的脖子,轻轻嗅着。

她身上的味道是干净的,和别人不一样。

是啊,不一样。

那时,她放下食物,那双眼看着他。

有一瞬让纪伯宰觉得自己沐浴在阳光之下,沉渊的人大多数是麻木的。

可她不一样。

她平和柔软,甚至不像个孩子。

那又如何,纪伯宰什么都不在乎。

凌乱的发丝蹭过,此时的纪伯宰像是某种动物,令她有些害怕。

可抬眼时,对上那双漂亮的眼,她安静了。

她伸手抚过他的眉眼,却又不知道说什么。

素不相识的男孩,为她受刑。愧疚之余,还有些不知所措。

这该怎么还呢?

她怯生生道:“我..我没有东西可以给你。”

“我不要你的东西。”他说道。

蹭近的脸颊,还有颤乱的呼吸。流着血的伤口,像是在纪伯宰身上开出的最艳丽的花。

他用极轻的语气说:“我想要你。”

“你愿意当我妹妹吗?”

江晚没有回应,纪伯宰执拗的重复了一遍。

她犹豫一会儿,喊了一声:“哥哥?”

他眉心的印记似乎更亮了。

纪伯宰恍惚,怔怔道:“以后,我们永远都不分开。”

“永远都不能骗彼此。”

必须毫无隐瞒,必须要知道一切。

他微凉带着血气呼吸落了下来,沉重的脑袋搁在她的颈窝,突然昏死了过去。

江晚用力推开,大口大口喘着气。

她有些分辨不出,这是给自己找了个庇护,还是找了个摆脱不了的大麻烦。

后面才知道,何止是现在摆脱不了。

之后的一辈子都摆脱不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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