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沉沉,笼罩天地。
今夜有很多人未眠。
白雪莲翻来覆去睡不着,断臂和短腿处太疼了。
想起死去的爹娘,她痛骂路浩安。
骂着骂着,想起了路耀祖,不知道那孩子流落在哪儿,路浩安有没有安排好他?
路浩安回不去了,不知托付的那人能不能照顾好耀祖?
自己残废了,爹娘死了,儿子不知去向,她心痛如刀绞。
希望在哪里?
未来在哪里?
院子里传来纷杂的脚步声,很是急促。
白雪莲骤然一惊。
深夜来此,定不是好事。
“砰!”房门被大力踹开。
大长公主怒气冲冲地进来,目光如毒蛇一般森冷阴毒。
白雪莲单手撑起身体,怯怯地道:“大长公主,您……”
“啪!”
大长公主一巴掌抽在她的脸上,“贱妇!养你是吃闲饭的吗?!”
白雪莲被扇得躺倒床上,耳朵嗡嗡作响。
大长公主揪住她的脖领子,将她拽起来。
冷声质问道:“不是让你有不好的预感就遣人告诉本公主吗?!”
白雪莲虚弱地哭道:“可是,妾身并未有不祥预感啊!”
大长公主又给了她一巴掌,“本公主的陵寝都被炸了,你竟然没有不祥预感!”
白雪莲憋屈死了。
你的坟被人炸了,管他娘的我何事?
她委屈地擦了一下唇角渗出的血,“妾身只能预知与自身有关的吉凶。”
大长公主无理搅三分,“本公主倒了,你也没有好下场,这还不是与你有关?”
白雪莲苦笑,“许是关系不大吧。”
在这件事儿上,她无法撒谎。
大长公主气急败坏,“那好,本公主倒霉一次,就来毒打你一顿!
往半死里打,这下,跟你关系大了吧?”
白雪莲:“……”
卧槽你娘了个臭壁!
在心里把大长公主八辈祖宗,不论男女都弄了一百遍。
面上却是楚楚可怜,“定是沐久久干的,当初福安王京郊别院也是被偷空后炸了。
您只要拿到她那暖玉玉镯,不光被偷的东西都能拿回来,连里面原来的宝物也是您的了。”
大长公主眸光沉冷。
她已经派人去偷了,可连接近凤仪宫都不能。
沐久久武功高强,想悄无声息地从她手里偷东西,可不容易。
大长公主是一点儿法子都没有,只有无能狂怒。
又用鞭子抽了白雪莲一顿出气,这才如斗败的公鸡一般离开了。
她的金山,她的陵寝!
就这么莫名其妙地没了,就这么莫名其妙地毁了!
她现在恨不得毁天灭地!
“传令下去,务必把沐久久的祖传暖玉镯子弄到手,不择手段!
能杀了她最好,好歹出口恶气。
本公主悬赏一百万两黄金买沐久久的命!”
有人应道:“是!”
大长公主走了一会儿,突然想起自己现在没那么多黄金了。
憋气道:“十万两吧,不,五万两……”
五万两她现在也拿不出来,但少了这个数,怕是没人肯接这个买卖。
杀个皇后可不容易,且这个皇后自己还武功高强。
沐久久不知道自己的小命儿在大长公主那里一降再降,很不值钱。
她已经躺在凤仪宫的床上,窝在墨玄辰的怀里盘点今天收的东西。
“加上从福安王别院收的,粮食、兵器、盔甲、麻布、棉布等物资也不少了。
我留着也没用,拿出来犒劳将士吧。
军饷和物资时常拖欠、克扣,底层的将士们日子也挺苦的。”
墨玄辰吻了吻她的唇,“你先存着,冰血鬼英在北境,到时候给北境的守军。”
北境是沐久久父母、兄长出事的地方,守军也多是镇国大将军旧部。
沐久久心情有些沉重,无心聊天。
闭上眼睛装睡,装着装着就睡着了。
醒来的时候,墨玄辰已经去上早朝了。
青禾带着宫女来伺候她洗漱穿衣。
“娘娘,皇上已经赏赐了李德妃,按例,您也该有所赏赐。”
沐久久道:“那就按照旧例赏赐吧。”
凌霜从后宫的公库里挑了几样东西,让人送到李德妃的宫里。
李德妃按照规矩,第一次侍寝,要来中宫请安的。
萧贵妃、刘淑妃和秦贤妃不知出于何心,也来了,且比李德妃先到。
沐久久起的晚,让她们在殿内喝茶候着。
秦贤妃一脸担忧,“看来,娘娘定是昨夜没睡好,这才起晚了。”
萧贵妃眼下有黑眼圈,笑的依然直爽,“也可能是睡得太香了啊。”
刘淑妃不说话,神色担忧地看着寝宫的内门,绞着手里的帕子。
沐久久梳妆打扮好,又吃了早饭,才来见她们。
她一身皇后红色镶黑边常服,粉面桃腮,明眸皓齿,一双桃花眼璀璨明亮,气色和精神都极好,一点儿都不像伤心失意的样子。
刘淑妃笑了,起身行礼:“娘娘安好。”
萧贵妃也行礼:“看到娘娘气色这般好,我们就放心了。
刚才秦贤妃还担心您睡不好,臣妾就觉得她多虑了。”
秦贤妃无语抿唇。
这个大嘴巴!
沐久久在上位凤椅上坐下,笑问道:“你们为何担忧我睡不好啊?”
秦贤妃一派温婉贤淑模样,“臣妾只是因娘娘起晚了而胡乱推测的。”
沐久久道:“我平时就起的不早,只有你们请安的日子才早起。
没想到,你们今儿也来了,有事吗?”
三位:“……”
没啥事儿。
她们只是想看看皇帝宠幸了别的女人,你是个什么态度。
但这不能说。
秦贤妃的脑子转的快,“这不是按例今儿李德妃来请安吗?
臣妾就想来凑个热闹,给她做个伴儿。”
萧贵妃无所谓地道:“臣妾听说她来了,也就来了。
难不成我们来晚了,李德妃请完安回去了?”
沐久久很是贤惠大度地微笑道:“或许昨夜太累了吧,初承雨露,要格外辛苦些。”
三人见她笑意直达眼底,没有丝毫忧伤、失落、恼怒、嫉妒等负面情绪。
三人心中暗暗佩服。
皇后就是皇后,当真是心胸宽广,贤惠大度,有容人之量!
她们扪心自问,换成她们绝对做不到。
“德妃娘娘到!”
三人都是神色一凝,暗中观察沐久久的神色。
沐久久神色如常,微笑道:“宣。”
李德妃扶着宫女的手,柔柔弱弱地进来,疲惫到勉强行礼的样子。
“臣妾拜见皇后娘娘,臣妾来晚了,请娘娘恕罪。
臣妾昨夜伺候陛下太累了,一不小心,就睡过了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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