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未落,山梁上突然腾起一片烟尘——新一团到了!
千把号人如潮水般涌下坡来,刺刀在日头下闪成一道银线!
他们抬枪就打,子弹“嗖嗖”钉进土墙,砖石崩飞;迫击炮弹跟着砸落,“轰——”一声掀翻半堵掩体!
江拂晓和团长一个翻滚扑进岩缝,碎石雨点般砸在背上。
“来得比兔子还快!”江拂晓抹了把脸上的灰,牙关咬得咯咯响。
他不能输。这第一仗,必须钉在这儿!
“团长,我带警卫连顶上去!”
“快去!务必把他们挡在坡下!”团长一把拽住他胳膊,声音发紧。
江拂晓拔腿就冲,衣摆猎猎翻飞。
“长官!东边又冒出一队人,咋办?!”一名班长扯着嗓子喊,手里的步枪都快捏出汗了。
“我引火力,你们抄后路包抄!”江拂晓头也不回。
“不行!咱不能扔下您!”几个老兵梗着脖子嚷。
——没人喊“长官”,喊的是“江队”,是实打实的信服。
“听命令!立刻反击!”
“迫击炮——开火!”
“传令!全体迎敌!”
“轰隆!”炮弹呼啸升空。
可下一秒,更猛的爆炸在阵地上炸开!火光吞天,弹片横飞,山城方面军的人像麦子似的被掀翻一排。
江拂晓刚跃起举枪,一块拳头大的碎石狠狠砸中太阳穴——他身子一晃,直挺挺栽倒,再没动静。
牛憨子率队旋风般杀到,山城方面军团长早吓破了胆,连望远镜都没顾上捡,蹽腿就往山坳里钻。
阵地转眼易主。
李云龙的大部队随即压境,迎面撞上的,是山城方面军真正的主力——集团军!
“这才叫过瘾!”李云龙眯眼望向远处滚滚烟尘,咧嘴一笑。
刚肃清周边零星抵抗,十万敌军便如黑云压境,地面都在微微震颤。
他手下不过三四万人,却连眉毛都没皱一下。
老李的骨头,是硝烟里炼出来的!
“来人!”
“抽五千弟兄,专捅他们左肋!给我试出这帮孙子的斤两!”
传令兵飞马而出,卷起一路黄尘。
战场边缘,人马早已列阵完毕,密密麻麻铺满整道缓坡。
带队的是旅长王山,谢清元一手带出来的狠角色,眼神亮得扎人。
他斜睨着对面乌泱泱的集团军,嗤笑一声:“哟,还挺阔气——送人头都不带讨价还价的?”
“那就成全他们。”
副官接口,嘴角一扬。
没人把对手当回事。
王山点头:“走,瞧瞧去。”
话音落地,人已纵身跃出战壕。
他们压根不硬碰,专挑软肋下手:贴着山脊线迂回穿插,靠近就打,打完就撤,像一群盯准猎物的狼。
战术简单粗暴,却极有效。
五千人散成十几股细流,悄无声息漫向山城集团军侧后方。
王山抬手一挥,副手立刻猫腰蹿出。
“派十个人,摸过去,抓个活的回来!”
“得嘞!”
副手一挥手,十名精干手下便如离弦之箭般扑向敌前。
山城集团军浑然不觉,仍在阵地上忙着挖掩体、架机枪、拉铁丝网。
眨眼工夫,副手已率人突至敌方前沿——只见对方阵脚松散,旗号歪斜,火力点分布杂乱,连观察哨都懒洋洋地靠在沙包上打盹。
他眼神一凛,当即带人直插敌阵腹心!
可就在他抬腿跃进的刹那,一名哨兵猛地扭头,瞳孔骤缩,扯着嗓子嘶吼:“敌袭——!”
话音未落,阵地后方轰然涌出数百道身影,如决堤潮水般朝这边猛扑过来!
副手心头一沉,血都凉了半截。
他知道闯大祸了——再往前冲,必被围死;掉头撤?可身后是开阔地,跑不过子弹!
他咬牙刹住脚步,伏低身子,攥紧枪把,只等对方逼近就转身突围。
可那几百双军靴踏地的闷响越来越近,震得耳膜嗡嗡作响,根本没给他喘息余地!
“砰!砰!砰!”
枪声炸开,火光一闪,敌人已冲到壕沟边缘!
更糟的是,他们火力凶猛得吓人——轻重机枪齐鸣,子弹像镰刀割草般扫过地面,碎土飞溅!
一轮集火压得副手等人抬不起头,硬生生被钉死在泥地里。
他一把高举双手,朝手下嘶喊:“停火!别动!”
不是投降,是活命——再冒头,脑袋立马开花!
可话音刚落,几个山城士兵已翻进战壕,黑洞洞的步枪口直指他们藏身的凹处!
眼看就要被生擒,远处高坡上的王山眯起眼,冷哼一声:“救人!”
命令出口,二十条黑影立刻弹射而出——全是老兵,冲锋枪挂满弹匣,奔袭时连呼吸声都压得极低。
此时副手正蜷在半人深的散兵坑里,牙齿咬得咯咯响。
三名敌军跃入坑沿,枪口刚探进来,他就暴喝:“打!”
“哒哒哒——!”
子弹贴着坑沿横扫,打得对面浮土簌簌直落,却奈何不了这道天然屏障。
他胸口一松,差点笑出声——刚以为自己命不该绝……
忽听头顶“噗通”一声闷响,一个军官重重砸在他背上!
副手浑身一僵,低头看去,魂儿差点吓飞——那人翻身落地就扣扳机,“啪啪”两枪,两名战士应声倒地!
千钧一发之际,远处“砰”一声脆响,那军官脑门炸开一朵血花,栽进泥里。
王山皱眉收枪——他最恨部下被这种莽夫轻易放倒。
“开火!重机枪压制!”
吼声未落,沉闷的“咚咚咚”声已撕裂空气,曳光弹拖着红尾呼啸而至!
一名战士稍一抬头,整个人瞬间被打成蜂窝,血雾腾空而起。
支援部队来得更快——转眼间已呈扇形包抄,像一朵骤然绽放的死亡之花,把副手他们死死裹在花心。
副官额头青筋直跳,厉声下令:“上!抓活的!”
敌兵如狼群扑来,靴子踩得大地都在颤抖。
副手反手抄起冲锋枪,枪口喷火,接连撂倒三人!
可对方人太多,越压越近,眨眼间已围成铁桶,连只鸟都难飞出去。
他喉咙发干,手指扣在扳机上狂扫,子弹泼水般倾泻而出——
可打在对方钢盔和防弹插板上,只溅起一串串火星,竟无一发奏效!
指尖早已麻木,虎口崩裂渗血,他却仍死死攥着枪,眼里烧着一股狠劲:
不能倒!兄弟的仇还没报!
得活着走出去!
就在他眼前发黑、耳朵嗡鸣的当口——“砰!”
一声清脆枪响劈开喧嚣。
他猛然回头,只见一道熟悉的身影端枪而立,枪口正稳稳指着敌群!
不是别人,正是王山派来的援兵!
副手咧嘴一笑,声音沙哑却滚烫:“来了!兄弟们——反打!”
他甩臂抬枪,“啪啪啪”几发点射,前方敌阵顿时倒下三四条人影。
后方二十名精锐也已架好枪位,子弹如雨点般泼洒过去。
而对面那几百号人,却嗤之以鼻——区区几十个残兵,还不够塞牙缝!
……
那边阵地上,士兵们纷纷望向江拂晓。
没人质疑他的指令。
“听我的——立刻反击!”
“迫击炮准备!目标——敌前沿!”
“传令!全炮齐射!”
“轰隆隆——!!”
炮弹破空而去,炸得敌阵烟尘冲天!
可几乎同时,更沉的爆炸声轰然砸落——对方的120毫米迫击炮反制到了,弹片裹着碎石横飞,当场掀翻数人。
江拂晓额角被飞石擦中,鲜血直流,身子一晃,重重栽倒,当场失去知觉。
牛憨子趁势率部猛冲,带队的山城军团长竟是个软蛋,见势不妙,调头就跑!
阵地眨眼易主!
紧接着,李云龙的大队人马迅速压上,迎面撞上的,是山城方面军真正的主力——整个集团军!
“这才叫打仗!”
李云龙望着前方滚滚烟尘,嘴角一翘,露出久违的战意。
刚肃清周边据点,就见十万敌军如黑潮般铺天盖地压来。
他手中不过几万兵马,却连眼皮都没眨一下。
老李的骨头,是拿枪林弹雨一寸寸淬出来的!
“来人!”
“拨五千人,给我狠狠捅他左肋!”
“老子倒要看看,这群新兵蛋子——到底有多硬!”
命令一落,传令兵飞奔而出,直扑前线。
此刻,战场上旌旗猎猎,千军列阵,如铁壁横亘。
领兵压阵的,正是李云龙麾下头号悍将——旅长王山。
真正在谢清元麾下摸爬滚打、一刀一枪淬炼出来的。
杀气凛冽,眼神如刀。
他斜睨着远处的山城集团军,嘴角一扯,嗤笑出声:
“呵,好大的胆子!真当自己是铁打的,敢往这儿撞?”
“那就成全他们——送他们上西天!”
“叫他们尝尝,什么叫来得去不得!”
身旁副官抱臂而立,嗓音低沉:“都懒得正眼瞧他们。”
王山颔首,短促应了声:“行,走,过去看看。”
话音未落,人已率队疾冲而出。
他们压根不硬碰硬,专挑软肋下手:绕后、突袭、快打快撤,像毒蛇咬一口就缩回草丛,专等对方血流不止、阵脚大乱。
王山的打法,就两个字:活剥。
贴上去,照面就剁;得手即退,绝不恋战。
游击?不,这是猎杀。
事实证明,他干得干净利落。
五千人已悄然逼近山城集团军前沿侦察线,分作数股,如墨入水,无声无息。
王山抬手一挥,副手当即闪身而出。
“挑十个手脚利索的,抓个活口回来!”
“得令!”
副手带着人影一闪,箭一般射向敌阵。
对面却浑然不觉,还在忙着加固工事、拉铁丝网、挖散兵坑。
十人眨眼逼至阵地边缘。
章节错误,点此报送,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,请耐心等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