鹰巢基地被炸的消息传到解放州!
徐宗衍暴跳如雷。
可他还没来得及调集新的空军力量,王厚的第二刀已经劈了下来。
“侦察连报告,启蒙会的援军正从东边沿着公路开进,先头部队已经过了格林河,大约五千人,配有坦克和火炮。”副将赵铁山指着地图上的标记。
王厚盯着地图看了片刻,抬起头:“我们的飞机还有多少?”
“能飞的,十二架!都是从鹰巢缴获的,飞行员是起义的启蒙会空军。”
王厚点了点头:“让他们起飞!炸格林河大桥,炸公路要道!不能让敌人援军过来。”
凌晨四点,天还没亮。
十二架战斗机从解放州临时征用的公路上起飞,发动机轰鸣声撕裂了夜空。
领航员叫陈海,原是启蒙会空军的少校飞行员,起义后跟着王厚干了。
“兄弟们!”
陈海在无线电里说:“下面那条公路,是启蒙会的命脉!炸断了,他们的坦克就过不来。每人两颗炸弹,给我扔准了。”
机群贴着树梢飞行,躲过了启蒙会的雷达。
飞到格林河大桥上空时,陈海看到了桥上的车灯!
启蒙会的车队正在过桥,坦克、卡车、火炮,排成一条长龙。
“俯冲!炸桥头!”
十二架战斗机呼啸着俯冲下去,机翼下的炸弹脱离挂架,拖着尖啸落向地面。
第一颗炸弹命中桥头,爆炸把公路炸出一个大坑。
第二颗炸断了桥面上的铁轨,第三颗、第四颗……
格林河大桥在火光中坍塌,桥上的坦克和卡车跟着坠入河中,激起冲天的水柱。
陈海拉起机头,看到桥下的河面上漂着残骸和尸体。
他在无线电里说:“撤!回去装弹,再炸他们的后方仓库。”
同一时间,另一队战斗机飞到了启蒙会的后勤基地。
那里囤积着上千吨的弹药、燃油和粮食。
炸弹落下去,仓库区变成了一片火海,殉爆的弹药像烟花一样在空中炸开,照亮了半边天。
王厚站在指挥部里,听着前线传来的爆炸声,对身边的人说:“断了他们的粮道,断了他们的退路!剩下的就是把他们困在这里,一口一口吃掉。”
启蒙部北部,代号扎克部的援军被炸得七零八落,可他手里还有一百多辆坦克。
他决定从东边平原发起总攻。
五月十二日清晨,天刚蒙蒙亮。
一百二十辆坦克排成三个波次,每波四十辆,间隔三百米。
坦克的发动机轰鸣着,履带碾过地面,扬起漫天的尘土,步兵跟在坦克后面,弯着腰,端着枪,小心翼翼地往前走。
王厚站在前沿指挥所的观察哨里,用望远镜看着远处的地平线,他看到了那片扬起的尘土,听到了那沉闷的轰鸣声。
“来了。”他对身边的参谋说。
第一波坦克开到了第一道反坦克壕沟前。
最前面的那辆坦克,驾驶员没有看到壕沟。
伪装做得太好了,木板和泥土的颜色和周围的地面一模一样,坦克的履带压上去,木板断裂,车头猛地往下栽,整个坦克翻进了沟里。
炮管插进泥土,车身四脚朝天,履带还在空转。
后面的坦克来不及刹车,一辆接一辆地撞了上来。
第二辆撞上第一辆的尾部,第三辆撞上第二辆,第四辆想绕过去,却碾上了地雷。
“轰!”
一声巨响,第四辆坦克的履带被炸断,车体倾斜,炮塔歪在一边,车内的弹药被引爆,整个炮塔被掀飞,像一只被踢飞的铁帽子。
紧接着,更多的地雷被引爆。
爆炸声此起彼伏,火光冲天。
坦克一辆接一辆地瘫痪,有的起火燃烧,有的被炸得四分五裂,有的翻在沟里动弹不得。
启蒙部北部兵团停止了入侵,开始僵持!
数不清的军队开始摆列整齐,形成僵持!
军队参谋,王厚扫视众人:“做旗!”
随后!解放州的城楼上,升起了一面旗帜。
不是红袍天下的龙旗,不是启蒙会的蓝底火炬旗,也不是农会的镰刀麦穗旗。
是一面他亲手做的旗。
红底,中间绣着五个字——“为里长而战”。
这是里长的第一面旗帜。
七十年前,落石村的那个夜晚,魏昶君就是用这样一面简陋的旗,带着几十个老弱妇孺,开始了造反的路。
如今,这面旗又升起来了。
该红袍北部兵团和王厚兵团开战的消息!
传遍了整个红袍美地。
农会的人、复社的人、工人、农民、学生,那些被启蒙会压制、迫害、遗忘的人,他们看到了这面旗,看到了希望。
有人开始偷偷地模仿王厚,在自己的家乡升起同样的旗帜。
有人开始组织抵抗,有人开始联络旧部,有人开始向解放州靠拢。
红袍美地,乱了。
启蒙会控制的地方,到处都有反抗的火焰。
虽然每一处都很微弱,可它们加在一起,就成了燎原之势。
徐宗衍坐在解放州的办公室里,看着各地传来的情报,脸色铁青。
“王厚……王老栓的儿子……”他把情报揉成一团,扔在地上。
他本以为里长脑死亡之后,天下会彻底开始分裂!
可现在里长的旗帜又出现了。
那些他以为已经死去的东西,又活过来了。
“是我小瞧了,里长这面大旗还是太大了!”
“不过哪又如何呢!”
“启蒙部各地全部开始响应了!”
..........东方。
洛阳北部驻军,军参谋会议室内如岳临渊,在场大将,总指挥全部站的壁纸。
军队总将军牛犇站的笔直,因为他面前站着一个枯瘦如柴的老人。
里长!
魏昶君。
“还是到了这一步了。”
魏昶君叹息,红袍美地的消息根本瞒不住。
红袍美地启蒙部对外说,王厚部自行叛乱,启蒙部将予以剿灭!
但所有人都知道,这是一场全球性的政体博弈!
启蒙部彻底成了气候,将要横扫天下,重新发展以资本等为主的世界模式!
民会选择冷眼旁观,趁机抢占南美等各政权。
复社面临清洗和左右摇摆,民权中枢目前未成形态,可以说各方混乱,于是战场不可避免爆发了。
“洛阳总将,听令里长!”
牛犇站的笔直,望着眼前的老人。
魏昶君看着窗外,昔日心碎的眼神开始变得凝结起来,他开始恢复昔日的波澜壮阔,像是昔日收复洛阳一样!
“洗一次大地吧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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