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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9章 受伤


沈晏回放下手机,神色又恢复冰冷。

他看向身侧的常宿:“再多安排两个人跟着她们。”

“是。”常宿应下,顿了顿,“先生,您已经二十八小时没休息了。”

沈晏回没接话,只是摆了摆手。

常宿沉默地退出病房。

门轻轻合拢。

其实他睡了一会儿,听着顾胭轻柔的声音,渐渐失去意识。不过,很快又惊醒过来。

视频已经挂断,周遭安静得让人心慌。这么多年都这么孤身一人过来了,可那一刻他却感觉到特别孤独。

床上,裴琬君眼皮突然动了动。

沈晏回立刻察觉,身体微微前倾。

裴琬君缓缓睁开眼睛,眸中还有些茫然。可当她的眼神触及到床边的男人时,突然身子一僵。

“妈。”沈晏回低声唤她。

裴琬君却像是没听见一般,猛地坐起身,惊叫,挣扎。

“走开!你走开!”

她捂着头不停往后退,抓起什么就往沈晏回身上砸。枕头,毯子,药瓶……

玻璃瓶碎裂,里面的液体浸湿了西装布料。他没动,只是看着裴琬君,声音很轻:“妈,是我。”

裴琬君尖叫:“我不是你妈!你滚啊!”

她挣扎着想下床,沈晏回立刻起身想按住她。女人的力气如何比得过他,很轻易将人制住。

裴琬君突然停了挣扎,抬起头看他,嘴唇翕动,像在说什么。

他下意识俯身去听。

裴琬君却突然抬手,往他颈侧狠狠扎过去。

火辣辣的疼痛传来。

沈晏回身子一僵,几乎是本能地抬手,握住了她还要再刺的手腕,一片玻璃碎片从她掌心掉落。

血顺着他的颈侧流下来,浸湿了衬衫领口。温热的,黏腻的。

裴琬君看着他流血,突然笑了。

笑得很轻,很诡异。

“你也流血了。”她轻声说,眼神迷离,“真好……”

沈晏回沉默地看着她。

几秒后,他松开手,退后两步。

按下了紧急呼叫铃。

护士和医生冲进来,被病房内的景象吓了一跳。沈晏回颈侧的伤口正在渗血,将白衬衫染红了一片,看着尤为吓人。

裴琬君被重新注射了镇静剂,慢慢安静下来,重新陷入昏睡。

医生想给沈晏回处理伤口,他摆了摆手:“先看她。”

“沈先生,您的伤口需要缝合……”

“我说,先看她。”

医生不敢再多言,连忙检查裴琬君的情况。

沈晏回走到病房附带的卫生间,打开灯。

镜子里,颈侧的伤口不深,但很长,从耳后一直划到锁骨上方。血已经凝固了一些,但还在慢慢渗出来。

他打开水龙头,用冷水冲洗伤口。

这不是裴琬君第一次伤害他。

从第一次发病开始,每一回,都毫无保留地下了最狠的手。她是真的,想杀他。

因为他是沈宗文的儿子。

因为他的存在,无时无刻不在提醒她那段失败的婚姻,那个毁了她一生的男人。

沈晏回扯了张纸巾,按住伤口。

白色的纸巾很快被染红。

他盯着那片红色看了很久。

然后很轻地,笑了一声。

常宿听到动静赶进来,看见自家BOSS半边肩膀和脖子都是血,脸色一变:“先生,我马上叫医生!”

“不用,伤口不深。”沈晏回面无表情地直起身子。

“可是……”

“我说不用。”

常宿闭了嘴,看着他推开卫生间的门,大步离开。

——

沈晏回似乎很忙,两人聊天的频率降低了许多。

顾胭便也不再打扰他,把自己关进了画室。

方沁如的电话进来时,她正站在画架前调色,手机铃声打断她的思绪。

看见来电显示“方沁如”,她眼睛一亮,接起来时声音带着笑:“方姐姐!”

方沁如温柔的声音传来,“胭胭,没打扰你吧?”

“没有没有,我在画画呢。”

“那就好,你上次订的那两件衣服做好了,我正好回京州,什么时候有空给你送过去?”

顾胭惊喜:“这么快?我还以为要下个月呢!方姐姐你们也回京州了吗?”

电话那头,方沁如的声音顿了顿,才轻轻“嗯”了一声:“回来办点事。”

两人约在澹月台。

顾胭推开包厢门,就见方沁如坐在窗边。浅米色的针织裙,长发松松绾在脑后,温婉得像幅古典画。

“方姐姐!”顾胭走过去,在她对面坐下。

方沁如笑着:“来了。”

她推过来一个精致的盒子,顾胭小心翼翼地打开,眼前一亮。原本看设计稿的时候她就很喜欢了,没想到实物更加精致。

“太美了……”顾胭小心地抚过裙子,“方姐姐,我太喜欢了。”

“你喜欢就好,这件的颜色,让我想起沈先生上次带的那条领带。”

顾胭动作一顿:“你也觉得配?”

“嗯,很衬。”

两人闲聊了一会,方沁如给顾胭倒了杯茶:“对了,沈先生的伤好些了吗?我听说缝了七针,应该很疼吧。”

空气突然安静。

顾胭脸上的笑容僵住了。

她缓缓抬起头,看着方沁如:“……什么伤?”

方沁如端着茶杯的手停在半空。

她看着顾胭的表情,心里咯噔一下,她似乎说错了话。

顾胭不知道。

方沁如放下茶杯,手指不自觉地摩挲杯沿,“我……我以为你知道,沈先生在巴黎受了点伤,颈侧划了一道,缝了七针。”

颈侧。

缝了七针。

顾胭脑子里嗡嗡作响。

她想起这几天和沈晏回的视频,他总是将衬衫领口系得严严实实。她撒娇让他解开两颗扣子,他说:“有视频会议。”

她信了。

想起他偶尔会碰一下脖子,她问他怎么了,他说:“有点落枕。”

她也信了。

原来都是骗她的。

“什么时候的事?”顾胭的声音比她想象中平静。

方沁如看她脸色不对,急忙说:“三天前,沈先生应该也是怕你担心,所以才没告诉你。”

顾胭垂下眼眸,低声又问:“怎么伤的?”

方沁如张了张嘴,欲言又止。

最后她轻声说:“胭胭,这件事……你最好亲自问沈先生。”

顾胭没说话,笑了笑。

笑容很漂亮,但眼睛里没有温度。

“好。”她说,“谢谢方姐姐告诉我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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