会议室里坐满了人。
张振华开门见山，把检验报告的内容通报了一遍。
祁同伟听完，脸色瞬间变得凝重。他看向雷震：“老雷，你怎么看？”
雷震五十出头，在禁毒战线干了二十多年，是全省有名的禁毒专家。他接过检验报告，仔细看了一遍，然后说：
“张部长，祁书记，这个检验结果，基本可以确定华强化工厂在生产冰毒。甲基苯丙胺是冰毒的主要成分，麻黄碱是制毒的前体原料，丙酮、盐酸都是制毒过程中常用的溶剂和催化剂。这么多原料同时出现，绝不可能是巧合。”
程度插话：“雷总队，以您的经验，这样的制毒规模，大概有多大？”
雷震想了想：“从残留物的数量来看，这个制毒窝点的规模不小。至少是中大型的制毒工厂。如果已经生产了一段时间，那流出去的毒品数量，可能是个天文数字。”
会议室里一片沉默。
林枫开口了，声音低沉：
“张部长，各位领导，如果华强真的在制毒，那这个案子就不仅仅是安全生产事故那么简单了。制毒需要原料，需要设备，需要技术人员，需要销售网络，还需要……保护伞。”
李国栋接过话头：“而且，能在芦海这样一个地级市，偷偷开一个中大型制毒工厂，没人在上面罩着，是不可能的。王德发一个人，做不了这么大的局。”
祁同伟看向张振华：“张部长，我建议，成立联合专案组。调查组负责总体协调，省厅禁毒总队和芦海市公安局负责具体侦查。纪委这边跟进背后的腐败问题。”
张振华点点头：“我同意。祁同伟同志，你是省政法委书记兼公安厅长，这个专案组，你来牵头。需要什么资源，直接向中央报告。”
祁同伟说：“好。那我就不客气了。”
他看向雷震：“老雷，你带人留下，全力配合调查组和芦海市局。”
雷震点头：“明白。”
祁同伟又看向程度：“程度同志，芦海市局这边，你要抽调精干力量，配合省厅。特别是禁毒、刑侦、经侦这几个部门，要全力投入。”
程度说：“祁书记放心，我马上安排。”
祁同伟最后看向林枫和李国栋：“林书记，李书记，纪委这边和市委这边，也要配合好。特别是背后可能存在的腐败问题，要一查到底。”
林枫点点头：“明白。”
张振华最后说：“好，那就这么定了。从现在起，华强爆炸案的调查，转入一个新的阶段。各位，52条人命，可能还有更多的受害者，等着我们给一个交代。拜托了。”
会议结束后，程度回到市局，立即召集了钱新鸣、程海平、刘敏等人
程度开门见山：“有新情况。华强爆炸案，可能涉及制毒。省厅禁毒总队已经介入，市局要全力配合。”
钱新鸣眼睛一亮：“制毒？程局，这可是大案！”
程度点点头：“对。老钱，你是刑侦支队长，带人配合省厅，查王德发的社会关系，看他跟什么人往来，有什么资金往来。”
钱新鸣说：“明白。”
程度看向程海平：“老程，你是禁毒支队长，配合省厅禁毒总队，查芦海有没有地下毒品销售网络。如果华强真的在制毒，那肯定有人在销毒。”
孙海平说：“程局放心，我马上安排人摸线索。”
程度看向刘敏：“老刘，你是经侦支队长，查华强的资金流向。制毒需要钱，需要原料，需要设备，这些都要花钱。看他的钱从哪儿来，到哪儿去。”
刘敏点头：“明白。”
程度最后说：“各位，这个案子，可能是芦海有史以来最大的案子。上面盯着，老百姓看着。能不能干好，就看你们的了。”
三人齐声说：“程局放心！”
第二天上午，阳光透过云层洒在军分区大院的灰色建筑上，院墙上的铁丝网在阳光下泛着冷光。门口的值班武警比前几天又增加了两个，荷枪实弹，神情警惕。
一辆黑色奥迪驶入大院，车牌号宁A·00004。祁同伟从车上下来，身后跟着省厅禁毒总队队长雷震、副厅长兼特情局局长宁国海，还有几个便装的技术人员。
张振华已经在楼下等着了。两人握手，没有多余的寒暄，直接上楼。
会议室里，林枫、程度、李国栋已经先到了。看到祁同伟身后的宁国海，程度的眼神微微闪了一下。
众人落座，祁同伟开门见山：
“张部长，各位，昨天的情况大家都清楚了。我连夜向公安部汇报了情况，部里高度重视，要求彻查到底。同时，部里也提醒我们——如果华强真的在制毒，而且这么多年没有被发现，那市局乃至省厅，极有可能存在保护伞。”
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。
张振华点点头：“祁同伟同志说得对。这也是我最担心的。华强这个厂，在芦海经营了七八年，如果一直在制毒，为什么从来没被查过？安全检查每年都有，禁毒排查也定期开展，怎么就漏掉了？”
林枫接话：“两种可能。要么是有人故意漏掉，要么是每次检查前都有人通风报信。不管是哪种，都说明内部有问题。”
李国栋说：“所以，这个案子的调查，必须放在一个绝对安全的环境里。不能再用市局的办公地点，也不能完全信任省厅的现有人员。”
祁同伟点点头，看向张振华：
“张部长，我有个建议。”
张振华说：“你说。”
祁同伟说：“联合专项调查组的指挥部，就设在军分区大院，和中央调查组一起办公。这里由武警值守，进出严格，消息不会外泄。中央调查组继续深挖爆炸事故本身的原因，我带人专门调查毒品这一条线。”
张振华想了想，说：“我同意。军分区大院确实安全，而且咱们两边在一起办公，信息沟通也方便。”
祁同伟又说：“专项调查组这边，我任组长，程度同志任副组长，负责具体工作。另外——”他看向宁国海，“宁国海同志也进调查组，任副组长，和程度同志相互配合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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