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朝的时候,明德帝手持萧珩派人快马送来的密信,逐字逐句细细品读,眉头渐渐舒展,他嘴角不自觉勾起一抹笑意。
信中详详细细写明了灾区的近况,灾民得以安置,粮草药材充足,郭洪章派来的死士已被擒获,不日便会押解回京,字里行间,满是萧珩的沉稳果决,也顺带提了秦绵绵的聪慧机敏,几次关键时刻献计,帮着识破内鬼、稳住局面。
他扫了眼郭洪章,并没有声,有这么块试金石也好。
明德帝将信放在案上,大笑着道:“好,好一个萧珩,好一个秦绵绵!”
先前他竟还荒唐地信了什么天命之女的妄言,真是可笑。
这天下哪有什么天生的天命之女,若真有,那定然是绵绵这丫头莫属!”
他想起灾情最危急时,国库空虚,朝中大臣束手无策,是这小小的丫头,凭着自己的法子,筹集粮草、安抚百姓,让灾区的混乱渐渐平息,让流离失所的灾民吃上了热饭。
想来这丫头,早就算到了这场灾情,提前便做了准备。她不肯提前告知朕,怕是怕自己算得不准,徒增烦恼,也怕扰乱朝局。
这孩子,心思一直很通透。
“传朕旨意,靖王萧珩,赈灾有功,安抚灾民、擒获逆贼,赏黄金百两,绸缎千匹;秦绵绵聪慧果敢,献策有功,赏珍宝一箱,楚江寒等人,各赏白银五百两,以示嘉奖!”
御史大夫杨照却神色凝重地奏道:“皇上,臣有本要奏。靖王殿下赈灾有功,陛下嘉奖,臣并无异议。只是臣心中有一事,颇为疑虑,不敢不禀。”
“哦?你说。”明德帝抬眼,语气平淡。
御史大夫顿了顿,道:“如今国库空虚,朝中上下连赈灾的钱粮都难以凑齐,可靖王殿下却能私下筹集到如此多的粮食和药材,源源不断送往灾区。
臣恳请陛下留心,毕竟靖王殿下曾有私藏龙袍之举,虽当时陛下查清是有人陷害,可如今他手握重兵,又私下有如此多的钱粮,且前几日刚平定边境之乱,战功赫赫,深得民心。
若是他有什么不臣之心,臣怕他做出什么事来!”
这话一出,其余大臣皆面露迟疑,有人欲言又止,显然也有几分认同御史大夫的话。
明德帝脸上的笑意瞬间褪去,他猛地拍向龙案,厉声呵斥:“放肆!你竟敢在此离间朕与珩儿的父子之情!
龙袍之事,朕早已查清,是奸人陷害,珩儿清白无辜!
他私下筹集粮草,并非为了一己私利,而是为了灾区的百姓,为了朕的江山!”
他语气愈发严厉“边境战乱,是他临危受命,被赶鸭子上架,九死一生才平定战乱,保住大夏,如今灾情爆发,又是他深入灾区,舍生忘死安抚灾。
他所作所为,全都是为了大夏,为了百姓,你却在这里恶意揣测,挑拨离间,安的什么心!”
御史大夫被骂得脸色惨白,却依旧跪伏在地,咬牙道:“陛下!臣并非挑拨离间,臣是为了陛下,为了大夏江山着想啊!靖王殿下如今权势滔天,民心所向,若是他真有二心,后果不堪设想!臣愿以死明志,恳请陛下三思!”
说着,他便要起身,朝着旁边的殿柱撞去。
明德帝气得浑身发抖,指着他怒喝:“好!好一个以死明志!朕就成全你!你有本事,就撞!今日你若撞不死,朕便治你个欺君罔上、离间父子之罪!”
御史大夫本是想以死相逼,让明德帝重视此事,没想到明德帝竟真的下了狠话。
他僵在原地,骑虎难。
于是,他闭伤眼,朝着殿柱轻轻撞了过去。
他哪里真的敢以死明志,不过是象征性地撞了一下,便眼前一黑,晕了过去。
“废物!”明德帝见他这般惺惺作态,更是怒火中烧,厉声吩咐内侍,“把这个不知好歹的东西拖下去,贬为庶民,逐出京城,永世不得回京!”
“奴才遵令!”内侍连忙上前,架起晕过去的御史大夫,匆匆退了出去。
其余大臣见状,皆吓得噤若寒蝉,再也没人敢多言半句,纷纷躬身请退。
朝堂内再次恢复了安静,明德帝坐在龙椅上,胸口依旧剧烈起伏,显然是气得不轻。
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,只觉得朝堂之上人心叵测,连真心为江山着想的人,都要被这般恶意揣测。
“退朝吧!” 此刻他心中满是疲惫,只想找个清净之地,稍作歇息。
而御史大夫被贬出京城的消息,很快便传遍了后宫。
太后正坐在窗边,听着内侍的禀报,脸上的凝重渐渐散去,暗暗松了口气。
她低声道:“还好,皇上心里清楚,没有听信那奸人的谗言,没有委屈了珩儿和绵绵那丫头。”
她一直担心萧珩功高震主,会被朝中奸人陷害,如今见明德帝这般维护萧珩,心中的一块大石终于落了地。
不多时,内侍通传,皇上驾临。
太后看了眼明德帝,笑着道:“皇上怎么来了?可是朝堂上的事让你心烦了?”
明德帝走进殿内,脸上依旧带着几分倦意,摆了摆手:“朝中总有那么些不知好歹的人,挑拨离间,惹朕心烦。朕想来想去,也只有母后这宫里清净,便过来歇歇。”
太后亲手为他倒了一杯热茶,柔声安抚:“珩儿木秀于林,那些人自然看不惯,毕竟他们的主子没珩儿这样的本事,你犯不着为了他们气坏了身子。
珩儿忠心耿耿,绵绵丫头聪慧懂事,他们都是你的得力帮手,你心里清楚便好。”
明德帝接过热茶心中的怒火也渐渐平息了几分。
他点了点头,“母后说得对,朕清楚。只是有时候,看着朝堂上的尔虞我诈,实在是身心俱疲,不过过去珩儿是独木难撑,如今不同了,他身边一群帮手了。”
太后带着深意地看着他,“这不是陛下想要的吗?你为了珩儿也费了心思的。”
“比起母后当年为儿子筹谋的,算不得什么,人要是太顺了,不见得是好事,尤其是这么大的江山,他刚愎自用,是百姓的祸事,如今他倒是沉稳了。”
太后示意他喝茶,“皇上可要好好谢谢绵绵那丫头,若不是她,哪有如今的珩儿,今日哀家让人备些可口的饭菜,咱们母子好好吃一顿饭。”
明德帝点了点头,靠在椅背上,闭上眼,脑海中浮现出秦绵绵的模样,嘴角又泛起一丝淡淡的笑意。
有这丫头在,或许,大夏真的能风调雨顺,国泰民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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