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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33章 把这些年的账算得清清楚楚


孟松阳说:“我对他有什么愧疚?老子哪有亏欠儿子的?”
“老子没有亏欠儿子?那你现在闹什么?”郑途反问他。
孟松阳被问得哑口无言。
有村民说:“回来就把我们村子闹得鸡飞狗跳,孟家塘怎么出这种厚脸皮的人?”
郑途继续说:“我开了车来,可以载你们去慧觉寺。孟新的牌位在那里,你们要去供香吗?”
吕巧华反应很激烈:“他是夭折的,不能供牌位。”
郑途举起拳头吓她:“滚!”
她吓得往后退两步。
郑途看向孟松阳:“你也滚!”
他们夫妻走后,有热心的村民留下跟他们一起祭拜。奶奶没再说话,眼里的泪水怎么都擦不干净。
待仪式结束,他们去往慧觉寺,像去年一样把孟雪萍、孟俊和许文娜的骨灰和牌位搬出来,烧香祭拜。
姚尚武心情沉重,前妻没有地方下葬,骨灰只能放在寺庙里,这样对儿子打击很大。他对奶奶说:“要不让雪萍葬在我们家吧。”
奶奶心情不好,听了他这话淡漠地说:“这事得孟夏拿主意。你有新家庭,这样不合适,也不方便我过去看。”
郑途站在奶奶这一边:“现在这样挺好,不用换地方的。”
姚程说:“等我工作了,我给我妈找块好地方。”
在下山的路上,郑途对几人说:“今天的事情不要告诉孟夏。”
大家都点头。告诉她,只会增加她的心理负担,没有任何益处。
他们不说,孟夏还是从村里其他人那儿知道了。她对郑途说:“天上怎么不滚个雷下来劈死他们?”
……
不知道是孟松阳罪孽太重,还是孟夏的诅咒灵验。过完五一,孟松阳死了。
他骑电动车从松城卖完菜回来,在一个没有红绿灯的路口被一辆大货车压倒了。电动车变形,他的脑袋碎了,现场异常惨烈。
这起交通事故被松城当地新闻频道报道了。
吕巧华一度哭晕过去。
孟夏得知消息,即刻去请假,随后买机票,从卢纳安飞内罗毕。
郑途也在内罗毕,他刚过来,返程的航班由他的同事执飞。
他们在内罗毕见面。郑途可以理解她的心情,不过也觉得她有点冒险:“现在局势不明,你贸然回国太不安全了。后事我可以帮你处理的。”
孟夏冷笑:“你以为我回去奔丧?不,我是回去要赔偿款的。他还算有良心,死得有点价值。就是货车司机倒大霉了。”
郑途心疼她:“你回去估计又要大吵一架。”
“吵就吵,她现在不是我的对手。”孟夏恨恨地说,“赔偿金我和奶奶都有份,少一分我都不干!”
郑途随即给她推送一个律师的名片:“带律师去,有事当场办。”
孟夏点头:“好,我心里有数。”
返程航班当天夜里起飞,两人能相处的时间不到一天。
孟夏回到荔城,与郑途推荐的律师联系,两人开上郑途的车子回松城。
她先去看奶奶。
看到从天而降的孙女,奶奶忍不住抱着她哭。她和孟松阳母子关系恶劣,到底血浓于水。在孟俊夭折之前,他们还算母慈子孝。
“我这是造了什么孽?一家四口只剩我老婆子一个人。”
孟夏安慰奶奶:“奶奶你别哭,还有我和姚程,以后我跟郑途结婚了,你还有曾外孙。你不是一个人。”
奶奶泣不成声。
安抚好奶奶,孟夏带律师回孟家塘。
孟松阳的尸体还在殡仪馆。事故调查还没有结束,未得火化下葬。
家里门口贴了白色的挽联,屋里神台上摆着孟松阳的遗照,点着蜡烛和香。
吕巧华戴着孝布,形容憔悴地坐在沙发上。当她看到孟夏从车上下来,立刻扑上去抱住她:“我的女儿啊,你可算回来了!你爸爸死了,以后我就只能靠你了!”
孟夏把她推开,漠然地说:“我带了律师回来。这件事情就交给我处理了。”
吕巧华擦掉鼻涕和眼泪,看着那个男律师,心里有贪婪的念头。她继续哭:“你爸爸死得好惨!头都被碾碎了!那个司机全责,你可得替你爸讨个公道。”
孟夏向律师使眼色,律师说:“我会按照国家法律替你们争取赔偿!”
吕巧华感激道:“那真是太谢谢你了!”说完她看向孟夏,“去给你爸爸烧炷香吧。”
孟夏站在门口,看着孟松阳的遗照,想起种种过往,恨不得把照片踢飞了。她没进去烧香,大声地吼道:“你终于遭报应了吧?你上不赡养父母,下不抚育女儿,死了连具全尸都没有。你活该!老天还是太仁慈了,让你多活二十年!”
吕巧华听她骂丈夫,过来抓住她的手,厉声训斥:“你干什么?他是你爸,人死了你计较这些干什么?”
孟夏甩开她的手,大声吼她:“人死了不用计较?那你们去爷爷坟前闹又算什么?你不会以为我是回来哭灵的吧?我告诉你,你们在我这儿,早就死了!”
吕巧华伸手就想打她,被孟夏抓住手腕反推倒在地。
原本沉默在一旁的孟新见状,冲过来抓住孟夏的手臂张嘴咬下去。
孟夏吃痛,用另一只手打他的头。没料到这个小家伙挺倔,一直不松口。
律师和村民见状,一个去捏他的鼻子,一个去掐他的脖子。吕巧华心疼儿子,上来扑打孟夏,现场闹哄哄。
孟新最后因为呼吸不畅不得不张嘴,孟夏的手得以解脱。
手上的牙印很深,都渗出血来。
孟夏忍着痛骂道:“你真是把这对狗男女的优点遗传到位。”
孟新回怼她:“你也是狗男女生的。”
律师看她的伤势挺重,连忙说道:“先去医院处理一下吧,回头再去公安局跟进案情。”
“很好!”孟夏恶狠狠地盯着吕巧华和孟新,“我会把这些年的账算得清清楚楚。”
律师开车送她去最近的医院,先清洗伤口,随后再打破伤风。
孟夏哭得泪流满面,别人以为她疼,其实她是哭这些年的委屈。
郑途很快知道她被咬伤的事情,他后悔自己没有将她拦下。他对那个律师朋友说:“一定不要怜悯吕巧华。”
律师打包票:“放心吧,这种是小事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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