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生离开，服务生把烤肉端上来。
郑途拿着碗给孟夏分调料，照顾她吃东西。
周围时不时有人举起手机，将镜头对准他们。
没办法，男帅女美，格外亮眼。
孟夏朝举着手机的人微微摇头，对方吐了吐舌头，将手机放下。
郑途说：“感觉我们靠互联网也能吃上饭。”
“你们航司允许你出镜拍摄？”孟夏问他。
“不允许。”郑途直截了当地回答。
孟夏：“我现在是中层干部，我们明阳矿业是国企，凑起来我也算是国家干部，不允许做副业。”
语气里带着一股骄傲。
郑途给她喂一口烤肉：“嗯，你辛苦了，多吃一点。”
吃完饭，两人并肩走在内罗毕的街头。
街头挺热闹的，当地人不断地从他们身边路过。孟夏伸个懒腰，惬意地说：“好久没逛街了。”
内罗毕老城区治安不太好，不过相比伊图斯瓦，已经算是很安全了。
郑途牵着她的手问：“有什么东西要买吗？”
孟夏摇头：“没有。”
天空突然暗下来，像是要下雨。他们没有带伞，其实非洲的雨下得大，打了伞也还是被会淋湿。
恰巧眼前出现一栋三层楼高的巨大建筑，上面挂着许多招牌，上面有斯瓦希里语和英语做的广告。
郑途提议：“我们去逛逛商场吧，顺便喝杯咖啡。晚上吃了饭再回去。”
住的酒店提供餐食，不过是西式自助餐。肯尼亚有一段英占殖民时期，生活方式受西式影响很深。
孟夏没有异议。
商场的部局跟国内差别不太大，里头有卖珠宝、手机电脑及家电和品牌衣服，店铺都装饰得干净明亮。
看到卖珠宝的店，郑途将孟夏拉进去。
孟夏跟上他的步子：“干什么呢？”
郑途：“买钻戒，非洲钻石是天然形成的。”
孟夏有点结巴：“那个……”
郑途明白她的意思，笑了笑：“不要紧张，我还没准备好。”
店里的销售人员看到是一对中国情侣，热情地迎上来，用英语跟他们介绍钻式的款式。
郑途英语好，跟店员沟通，让她把柜台里的钻戒拿出来。
销售人员拿出来，银色的戒圈上镶着钻石，闪闪发光。
孟夏数标签上的价格，五十八万先令，约合人民币三万多元。这个价位在钻戒的价格属于低档。
即使低，孟夏也不敢想。三万块戴在手指上，万一弄丢了她宁愿死掉。
郑途问她：“你看怎么样？”
孟夏咽了咽口水：“快把我眼睛闪瞎了。”
郑途笑，眼睛放在柜台里的另一枚粉钻上。他让销售员拿出来，孟夏潜意识地去数价格。
这一枚价格在十万元。
郑途拿过来，放到半空中映着灯光看，点评道：“这枚粉钻干净，光泽更好，比刚才那两枚要好看。”
销售员听不懂中文，不过从郑途的语气中听出他是赞美，于是用英语介绍：“这是出自南非的矿，那一带的钻石品质相当高，有重要的收藏价值。”
孟夏英语口语不行，听力尚可。听到销售员这话，对钻戒没有欣赏之意，反而满脸忧愁。
郑途问她：“要不要戴上试试？”
孟夏摇头：“我不配。”
郑途：“别担心，我买得起。”
“我不要，这个东西还得交税，我也不能戴。一来在伊图斯瓦不安全，二来我得注意影响。”孟夏低声道，“我认为不值这个价。”
郑途把钻戒放下，握住她的手：“好久没送你礼物了。”
“有心就好，礼物我不是很在意。”孟夏说。
郑途把目光放在她身上：“那去给你买两身衣服吧！好不容易见面，总不能什么都没有。”
孟夏应允：“行。”
他们离开珠宝店，乘扶梯上二楼去。看了一个多小时，孟夏买了两套办公室风格的衣服。
郑途打算去喝咖啡，商场外面有好几家流动的咖啡摊。走到外面，孟夏看到斜对面有一家国产品牌奶茶店。
她改主意：“我不想咖啡，我想去对面喝珍珠奶茶。”
郑途在这个时候也看到了招牌，笑着说：“好，依你。”
奶茶店的生意还不错，里头忙碌的店员是非常典型的东方面孔。孟夏不用看招牌，直接点东西：“中杯珍珠奶茶，外加一份杨枝甘露。”
郑途要一杯柠檬水。
坐到店里的小桌前，透过玻璃窗看外面的行人，孟夏有一种满足感：“在非洲喝中国牌子的奶茶，有一种很奇妙的感觉。”
郑途问她：“你有没有想家？”
孟夏点头：“挺想的。”
“那过年回去好吗？我来接你。”郑途低声说。
孟夏喝一口奶茶，脸上浮现出一丝忧郁，“恐怕不行，我们明阳矿业想参与马鲁河水电站的项目，这是上头定下来的死任务。目前我的工作重心就是与各方谈判。”
郑途有些不可思议：“你们要在非洲弄水电站？这是个大项目，你们有资金吗？”
“资金不是问题，只要当地同意，我们可以要贷款。”孟夏重新看向窗外，憧憬道，“如果能在伊图斯瓦做完这个项目，那将是我职场的高光时刻。”
郑途倒是不太有兴趣：“那你这个项目要谈多久？以后建设也要你出力？”
孟夏的视线放到他脸上，很认真地回答：“谈判可能要两三年，后续建设不知道，要看情况。”
郑途抿抿嘴：“那当初你说再挣三年的钱就回国，算数吗？”
孟夏听了他这话，笑了笑，舀起一勺奶油喂给他：“傻子。”
郑途抓住她的手腕，很执着地要答案：“这对我很重要。”
不等她回答，郑途的手机响了，是齐方礼打来的，约他晚上一起吃饭。
“我已经在市区里了。”郑途说。
“啧！竟然跑到市区了？我以为你还在床上奋力耕耘。”齐方礼打趣他。
孟夏用眼神询问他，他说：“齐哥说晚上请我们吃饭。”
齐方礼听了大声抗议：“我可没说请你们吃。”
“我们现在在老城区的购物中心，你打车来吧。”郑途说。
齐方礼无奈地说：“你这么不厚道，那一会儿别怪我出卖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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