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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四回 侠女现凡尘


叶晨扑通一声跪倒在师傅身前,泪水决堤而出。他不过外出买菜片刻,归来竟已是家破人亡。
“师……师傅!”他泣不成声,“究竟是何人害你?我叶晨发誓,必为你报仇雪恨!”
叶守灶嘴角微微颤动,尚有一丝残息。叶晨连忙俯身贴耳,只听师傅用尽最后一口气,艰难吐出:
“桌下……有我一本心血之作……收好……小心……”
话音未落,一口鲜血涌出,双眼缓缓闭合,再无气息。
“师傅——!”
叶晨嚎啕大哭,悲恸与恐惧交织,几乎将他整个人击溃。
许久,他才勉强压下哭声,对着师傅冰冷的身躯重重磕了三个响头。起身刹那,他猛然惊醒——红菱!
他疯了一般冲出房间,踏过遍地尸体,口中不住呼喊:“红菱妹妹!红菱妹妹!”
他一具具辨认,却始终未见那道熟悉的身影,心下稍安,却又更加慌乱。最终,他冲回张谦正房,忽听内间传来一声极轻的响动。
叶晨心头一紧,循声走去,目光落在角落一口大木柜上。
事到如今,他早已无惧生死,大不了陪师傅一同赴死。他猛地拉开柜门——
红菱蜷缩在内,浑身瑟瑟发抖,满眼惊恐。
看清是叶晨,她再也绷不住,扑进他怀里放声大哭:“叶晨哥!我好怕……”
叶晨悬着的心终于落地,轻轻拍着她的背:“别怕,我在。”
红菱呜咽着道出真相:“是刘管家……是他杀了府里所有人……”
叶晨浑身一震。
红菱含泪诉说:“我出去买布料,回来就见府中已成地狱。我听见有人进来,慌忙躲进柜中,看见刘管家带着一个陌生人进屋。他说……他说所有人都被他毒死,还偷袭捅死了师傅……”
“师傅对你不薄,张老爷待你如手足,你为何如此狠心!”叶晨听得目眦欲裂,怒火焚心。
便在此时,一道黑影缓缓罩下。
红菱脸色煞白,指着叶晨身后,浑身发颤说不出话。
叶晨猛地回头,一只大手狠狠将他按在地上!
刘管家狰狞的面孔出现在眼前,双手死死掐住他的脖颈:“小崽子,找你们半天了,今日便送你们一起上路!”
窒息感疯狂涌来,叶晨眼前发黑,濒死之际,求生之念爆发。他双手乱抓,双脚狠蹬。红菱不知哪来的勇气,扑上去一口狠狠咬在刘管家胳膊上!
“啊——!”
刘管家吃痛,一把将红菱推倒。
就在这瞬息之间,叶晨本能运转体内《灶心诀》,一股微弱却刚猛的气劲骤然迸发,直接弹开了刘管家的手!
刘管家惊咦一声,满脸难以置信。
叶晨趁机翻滚躲开,趴在地上大口喘息,如同从鬼门关捡回一条命。
“小兔崽子,还敢反抗?”刘管家凶光毕露,“今日谁也救不了你们!”
“我要杀了你,为师傅报仇!”
叶晨红着眼睛扑上,却被刘管家一拳砸在脸颊,狠狠摔在地上,金星乱冒。
刘管家上前一把抓起他,奋力一甩,叶晨重重砸在地上,一口鲜血狂喷而出。
“叶晨哥!”红菱扑过来抱住他。
叶晨鼻青脸肿,却没有半分惧色。师傅惨死之景在眼前闪过,他心中只剩滔天恨意。他咬牙站起,再次冲向刘管家,同时暗中运转全部真气。
《灶心诀》散而不枯,聚而不暴,一瞬爆发,威力惊人!
一拳轰出,正中刘管家小腹。
刘管家只觉如被壮汉重击,蹬蹬蹬连退三步,捂着肚子痛得龇牙咧嘴。
他又惊又怒:“小杂种,竟敢伤我!”
他恼羞成怒,从身后拔出一柄寒光闪闪的匕首,杀气逼人,一步步逼近。
叶晨将红菱护在身后,浑身剧痛,气力耗尽,却依旧不肯后退半步。
就在刘管家挥刀刺来的刹那——
嗖——!
一道白光破窗而入,快如闪电!
只见一柄长剑穿透刘管家头颅,狠狠钉在墙上,剑刃兀自嗡嗡震颤。
一切发生在瞬息之间。
刘管家连哼都没哼一声,扑通栽倒,当场毙命。
叶晨与红菱惊呆在原地。
门口,一道身影缓步走入。
青衣胜雪,发髻高挽,眉目轩昂,一身凛然正气,宛如九天仙子临尘。
她走到二人面前,轻声道:“善哉,贫道来迟,幸好救下你们。莫怕,我是来救你们的。”
话音未落,她左手轻挥,墙上长剑竟似有灵性,破空而回,在空中旋出几道弧光,稳稳归入腰间剑鞘,身姿飘逸,神乎其神。
叶晨看得心神俱震,连忙行礼:“多谢仙姑救命之恩!敢问仙姑何许人也?”
女子微微一笑,气度清雅:“贫道峨眉派,青灯师太座下二弟子——凌清漪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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