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宇弯腰捡起地上周大刚掉的那把弹簧刀。
刀柄上还带着体温,握在手里刚刚好。
他朝那四个持刀地痞走过去,一步一步,不急不缓,跟散步一样。
四个人拖着伤腿往后缩,脸上的血和汗混在一起,分不清哪个是哪个。
周大刚还趴在地上没起来,另外三个互相搀扶着,刀早就扔了。
李宇走到最近的那个面前,是之前被他一脚踢转了半圈的那位。
那人跪在地上,双手捂着后颈,不敢抬头。
李宇一把拽起他的右手,摊开。
五根手指头在发抖,抖得像风里的树叶。
“你知道杨小虎的手指怎么断的吗?”
李宇的声音很轻。
“三根,活生生掰的,十九岁。”
那人嘴巴动了两下,一个字没蹦出来。
李宇把弹簧刀抵在他右手掌心上,刀尖扎进去一个小点,渗出一粒血珠。
然后用力往下一扎。
刀刃穿透掌心,钉进下面的泥地里。
那人的惨叫声从嗓子眼里挤出来,尖得像杀猪。
整只手钉在地上动弹不了,血从掌背冒出来,染红了一小片黄土。
李宇拔刀,抽出来的时候带出一小截筋膜。
那人两眼一翻,痛晕了。
第二个直接跪下了,砰砰砰磕了三个头。
“大哥饶命,大哥饶命,我再也不来了.....”
李宇没看他的脸,一把拉过他的右手。
刀起,刀落,穿掌而过,惨叫声比第一个更响。
第三个想跑,刚转身,被李宇从后面一脚踹倒。
人扑在地上还没来得及翻身,右手就被李宇踩住了。
弹簧刀扎下去,干脆利落。
第四个是周大刚,他刚从地上爬起来。
半跪着,一只手捂着断了的肋骨。
看到前面三个同伴的手掌全被捅穿,整个人的脸白得跟纸一样。
李宇走到他面前,蹲下来,两个人对视了一秒。
“冠军?”李宇歪了下头。
周大刚闭上了眼,右手摊开,搁在地上。
刀扎下去的时候,他咬着牙没出声。
但整个身子在抖,抖得像筛糠。
四个人,四只手,四个血窟窿。
林家昭带来的十几个黑T恤看到这一幕,有人直接吐了。
剩下的撒丫子就跑,面包车都不要了,翻墙的翻墙、钻沟的钻沟。
三秒钟之内,跑了个精光,村道上只剩下林家昭一个人。
他还坐在那个水坑里,泥浆已经凉透了,裤子湿到大腿根。
脸上的笑容早没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恐惧。
他盯着李宇手里那把还在滴血的弹簧刀,喉结上下滚了好几遍。
李宇转过身,面对他。
血从刀尖上一滴一滴往下落,砸在碎石路面上,无声无息。
李宇没有动刀,而是一拳砸在林家昭脸上。
这一拳没留半分余地,指节磕在门牙上。
两颗牙齿连根拔起,裹着血沫喷出来,落在碎石路面上弹了两下。
林家昭整个人被砸得往后仰,后脑勺磕在水坑边的石头上,眼前金星乱窜。
嘴里全是血,糊了满下巴,混着泥浆和槟榔渣,看着恶心得要命。
他捂着脸在地上翻滚,嗷嗷叫唤,声音比杀猪还难听。
“李宇,你完了,你真他妈完了!”
林家昭满嘴血沫往外喷,含糊不清地嚎叫。
“你知不知道我背后是谁?你动我一根手指头,你们李家村每个人都别想安生!”
李宇没理他这些屁话。
他弯腰,从路边施工队翻出来的碎石堆里捡起一块拳头大的石头。
石头棱角分明,沉甸甸的,托在手心里正好。
他走向林家昭,步子很慢。
林家昭看见那块石头,嚎叫声卡在嗓子里,变成了嘶嘶的喘气。
他想爬,两条腿在泥水里蹬了三四下,没挪出两步。
李宇一脚踩住他的胸口。
不重,但林家昭整个人被钉死在泥地里,一丝一毫都动弹不了。
“你刚才说什么来着?”
李宇低头看着他,语气跟问今天吃了没一个调。
“不流点血,你的名字倒过来写?”
林家昭的眼珠子瞪得快掉出来了,嘴巴张着,什么声音都发不出。
李宇左脚挪开胸口,踩住了他的左手。
五根手指被碾进泥里,骨节咔嚓响了一声,林家昭尖叫起来。
“这只手,你当年用来扇过人吧?”
李宇弯腰,提起林家昭的右手。
十三岁那年水沟里的事,他一个字没提。
不用提,他记得,林家昭也记得。
石头举起来。
林家昭两只眼珠子追着那块石头往上走,瞳孔缩成了针尖。
“不不不不......”
石头砸下去了,精准地落在林家昭右手手背上。
骨头碎裂的声音跟踩碎核桃一模一样。
林家昭的嗓子拔到了极限,惨叫声穿出去一里地。
第二下。
石头又落了一次,砸在同一个位置。
手背上的皮肉炸开了,血肉混着碎骨茬翻出来。
整只右手变了形,五根手指朝着不该有的方向歪着。
废了,彻彻底底废了。
林家昭的叫声已经变了调,不像人声了。
是那种从肺管子里挤出来的、破碎的尖啸。
鼻涕眼泪血水混在一起,整张脸糊成一团。
李宇松开他的左手,站直身子。
低头看了一眼地上那只血肉模糊的右手,扭头把石头扔在一边。
然后抬脚,一脚踢在林家昭的嘴上。
踢得不算重,但牙龈上残存的两颗松牙被踢飞了一颗,血从嘴角往外涌。
林家昭两只手都在抖,残存的左手死死捂住嘴巴,半个字不敢再吭。
李宇弯腰从路边又捡起一块石头,在手里掂了掂,凑到他面前。
“再叫一声,我用这个堵你的嘴。”
林家昭的左手捂得更紧了。
眼泪从眼角滚下来,混着泥浆往耳朵里流。
不是装的,是真的怕了。
浑身筛糠一样抖,裤裆湿了一大片,尿骚味混着泥水味弥漫开来。
“好,打得好!”
李天一在旁边拍着巴掌叫起来,嗓门扯得老大。
他小臂上被棍子抡出的淤青还在发紫,但脸上笑得跟过年似的。
二十年了,当年被这个矮冬瓜堵在校门口的憋屈。
今天算是连本带利全收回来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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