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雅沉默了几秒，脑子里快速转着。
丁副所长他们三个倒是没看出什么来。
“这领导真是不讲究……”崔工小声地嘀咕了一句。
凌工有点担心：“他们是西北的领导的话，会不会到时候让人不配合我们的工作啊？”
丁副所长冷笑：“他那点权力，恐怕不够用。”
这趟车是从云州开往西北的，沿途经过几个大城市。
如果那三个人真的是冲着她来的……
或者说，冲着608所的项目来的——那他们上车的时间和地点就很值得推敲了。
或许，他们不知道608所研发的项目内容，但这几年下来，应该知道608所的研发能力。
“他们会再来吗？”林雅问。
“会。”陆景荣说得很肯定，“他们不会就这么算了。
那个列车员去找麻烦了，估计一会儿会带着乘警过来。
到时候他们会找个由头——比如说检查车票、查行李，然后混进来。”
林雅想了想，忽然笑了。
“那咱们就等着。”
她没急着从帆布包里掏东西，而是靠在铺位上，把两条腿伸得长长的，看起来悠哉悠哉。
她有点期待看到关博士的研发效果。
陆景荣没有回自己的位置，而是在走廊的折叠凳上坐了下来，从兜里摸出一包大前门，抽出一根叼在嘴里，没点。
孙勇在对面包厢里，依然在翻书，但他眼睛的余光始终没离开过走廊的方向。
走廊里偶尔有人经过，脚步声匆匆的。
林雅拿出保温杯，喝了一口水，声音压得很低，对陆景荣说：“陆科长，你说那三个人，是冲着咱们来的，还是碰巧？”
陆景荣想了想，“碰巧的可能性不大。
那个列车员一上来就点名要咱们这个包厢，说明他们提前看过铺位安排。
普通乘客不会有这个信息。”
“那就是冲着咱们来的。”林雅说。
“不一定。”陆景荣摇了摇头，“也可能是冲着这趟车上的某个人，不一定是咱们。
但那个跟班看你的眼神，不太对。
如果他只是来抢铺位的，没必要用那种眼神看人。”
林雅“嗯”了一声，把保温杯放在桌上，手指在瓶身上轻轻敲了两下。
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。
六点多的时候，太阳已经沉到山后面去了，天边还剩下一抹暗红色的光。
走廊里的灯亮了起来，昏黄的，照得人脸上都带着一层暖色。
“来了。”孙勇的声音从对面传过来，不大，但林雅听得清清楚楚。
她侧耳听了听，走廊那头有脚步声，不是一个人的，是三个。
一个轻一些，两个重一些，踩在车厢的地板上，发出有节奏的声响。
林雅把帆布包的拉链拉开了一条缝，手指伸进去，摸到了一个小小的玻璃管——两头封蜡，里面装着浅灰色的粉末。
陆景荣在走廊的折叠凳上坐着没动，低着头，像是在看手里的报纸。
那三个人从走廊那头走过来的时候，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打头的还是那个列车员，但这一回他的态度变了。
不是之前那种趾高气扬的蛮横，而是带着一种公事公办的假正经。
他身后跟着一个穿制服的中年乘警，手里拿着一个本子，边走边翻，一脸严肃。
最后面是那个戴金丝眼镜的人，这一回他没有带跟班，一个人来的，手上还拎着那个棕色的皮箱。
列车员指了指林雅的包厢，“就是这间，还有隔壁那间，一共两个包厢。我怀疑他们携带违禁品，要求开箱检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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