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们让我病我就得病,让我病好我就能病好呀?这冯主任什么时候变成那么牛的医生了?”
贺铮笑,“我去看看。”
外面的人把院门敲得乒乓响。
贺铮微微皱眉。
他把门打开,冷着脸,“你这是敲门还是砸门?”
来人被贺铮的气势一压,下意识后退半步,但随即想到肩上的重任,又硬着头皮开口:“我找林雅同志!有紧急公务!”
贺铮倚在门框上,纹丝不动:“林雅病了,需要静养。什么公务,跟我说。”
“你……”那人急得直跺脚,“跟你说有什么用!詹姆士先生在火车站等着,只等半小时,见不到林雅同志就要取消所有订单!这责任你担得起吗?”
“哦。”贺铮面无表情,“所以呢?”
“所以……”那人被这个“哦”字噎得半晌说不出话,憋得脸都红了,“所以赶紧让林雅同志出来啊!”
“她病了。”贺铮重复了一遍,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,“冯主任让她病的,现在又让她好?你回去问问冯主任,这病是好是坏,他到底想明白了没有。”
那人愣住,随即明白过来这话里的讽刺意味,急得满头大汗:“同、同志,现在不是斗气的时候!那可是几百万的外贸订单!”
“几百万的订单?”贺铮挑眉,“那你更应该去问问冯主任,为什么非要让一个病人去谈。云州没人了?他不是安排了好些专业技术人员吗?让他们上。”
“他们、他们不行啊!”那人脱口而出,说完自己都愣了。
贺铮笑了,笑容里带着几分冷意:“原来你也知道他们不行。那冯主任搞这一出,是为了什么?拿全市的财政收入给他铺路?”
那人被问得哑口无言,站在原地手足无措。
就在这时,一阵自行车叮铃当啷的声音传来。
紧接着就是贺霆那个依然没有彻底摆脱变声期的声音。
“小叔!我刚才去市里办事,听他们说,我婶生病了?
幸亏我这只老母鸡没跟别人换!
咦,这人谁呀?
哦!这不是冯主任身边的秘书吗?
不是说今天有很重要的外宾要接待吗?
怎么跑到这里来了?”
贺霆叽哩咕噜说了一大串话,似乎也不用别人回应他,他用自行车的车轮推了一下挡在前面的秘书。
“麻烦让一让,我得把车停进去。”
那秘书的裤子上顿时留下了一个清晰的轮胎痕迹。
他敢怒不敢言,想要抬手拍裤腿的时候,注意到贺铮凉凉的目光,又讪讪地把手缩了回去。
贺霆有一种能力,一人在场却能制造出十几个人的声音效果。
他一进门,把自行车停好,又开始扯着嗓门喊,“小婶,听说你病了!”
“小婶,我带了只母鸡过来给你炖汤!”
“小婶,好多人都听说你生病了,这也太奇怪了吧?”
最后还是林雅受不了贺霆的声音效果,她从书房里走了出来。
“贺霆,你来啦?”
一看到林雅,那个秘书就迫不及待地挤了进去。
他飞快地穿过院子,站在林雅跟前,只陪着笑脸:“林雅同志,您看这……冯主任那边是真急了,詹姆士先生非要见您不可,说半小时见不到人就返程。您大人有大量,就当是为了咱们云州的建设,去一趟吧?”
林雅看了他一眼,马上又把目光挪开,看向旁边的菜地。
“同志,不是我不去。是冯主任亲口说的,我身份有问题,不适合参与涉外工作。这话上午才传到我耳朵里,现在我要是去了,岂不是让冯主任难做?他刚立了威,我这一去,他的威信往哪搁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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