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近文正琢磨的时候,陈芳拿着提篮回来了。
她刚才洗完衣服,进屋检查了一下,发现有些生活物资快没了,就出去采购了一番。
也刚好错过了聋老太与陈近文的谈判过程。
她进屋后,见着弟弟有些心不在焉,就一边归置着盐巴酱油什么的,一边问道。
“小文,你又在想什么呢?”
“哦,没,对了,姐,你最近上下班的时候,尽量跟咱们院里的邻居们一起走吧。”
陈芳闻言,有些纳闷儿。
“怎么了?你怎么突然说起这个了?”
“嗨,这不是出了傻柱这事儿嘛,我觉得你还是跟着他们一起走,我也放心一些。”
陈近文直接把傻柱拿出来当借口。
尽管听起来有些牵强,但也还算是说得过去。
陈芳虽然还有些疑惑,但也没多说什么。
毕竟弟弟这也是为了她的安全着想嘛,她当然不会拂了这份好意。
随后二人便闲聊起了其他来。
吃过午饭后,陈近文就回到了前院儿,拿出课本继续预习了起来。
眼瞅着高二就要开学了,他可不能再放松了。
另一边。
一大妈来后院拿聋老太的碗筷时,就被催促着赶紧去方老五那边看看情况。
一大妈点头答应了下来。
她回屋去洗完了碗筷,又看易中海已经在午休了,也没打扰,就直接出发了。
她一路来到方老五家,发现门并没有像上午那样锁着。
她还挺高兴,以为聋老太要找的人回来了,就上前敲响了房门。
门很快被打开了一条缝,一个十多岁的孩子警惕的问道。
“你是谁?”
“小孩儿,你家大人在吗?”
孩子直接摇了摇头。
一大妈迟疑了一下,又问道。
“你家一个大人都没在?那你知道他们去哪儿了吗?”
“不知道。”
孩子又继续摇了摇头。
一大妈闻言,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。
就在她愣神的功夫,门一下就被关了起来。
她想了想,索性准备就这么回去给聋老太复命。
毕竟她找不到人,也确实是没办法。
等她一路回到四合院,找到了还在等着的聋老太,将情况一说。
聋老太的心就完全落到了谷底。
‘唉,看来方老五两口子果真是被抓住了。’
之前她虽然在与陈近文谈判的时候,口头承认了找方老五他们对付陈近文的事情。
但她还是怀着一丝侥幸,希望方老五二人并没有被抓住。
这样一来,陈近文没有实质性的证据,她就能有更多辗转腾挪的余地。
而现在的话,那丝侥幸也落了空,她就只能努力想着该如何善后了。
正琢磨着事儿的聋老太见一大妈还在边上候着,就挥了挥手,让她离开,然后一个人独自思考了起来。
如今的情况对她太不利了,她必须得尽快想到解决办法才行。
不然等陈近文那边没了耐心,直接把人交出去,那她就彻底没了挽回的机会了。
在她冥思苦想之中,时间过得飞快,一晃眼就到了傍晚时分。
聋老太经过几个小时的思索,发现如果不想鱼死网破的话,那答应陈老三那小王八蛋的要求就是最好的选择了。
不过在最终决定之前,她还准备去找易中海商量一下。
或者说是试探一下,假如自己没了房子,易中海的态度会有何变化。
想到这里,她就起身往中院儿走去。
“老太太您这是有事儿?”
正在门口坐着喝茶的易中海见到她来了,赶紧把屁股底下的凳子让了出来,还想上前来扶聋老太过去坐下。
在此时热闹喧嚣的院子里,易中海把尊敬老人的姿态表现得淋漓尽致。
不过聋老太没有坐,而是直接说道。
“小易啊,我有点事儿,我们进屋里去说吧。”
易中海愣了一下,还以为她是要来谈傻柱的事情呢,当下也没有拒绝,扶着对方就进了屋里。
二人刚坐下,一大妈又走了过来,还有些诧异聋老太怎么出来了。
但她还是赶紧问了声好。
“老太太,您怎么过来了?”
以往的话,可都是他们把饭送去后院儿,很少有聋老太主动来这边的。
聋老太只‘嗯’了一声,并没有回答她的其他问题,还转头看了一眼易中海。
易中海马上反应过来,这是有要紧的事儿密谈,便对一大妈说道。
“你先去做饭吧。”
他得支开一大妈,因为有很多事情,他和聋老太都不愿意让一大妈知道。
一大妈也很知趣,顺从的出来熬起了棒子面粥。
等她离开后,易中海就看向了聋老太,等待着对方说事儿。
聋老太沉吟了一下后,才低声说道。
“小易啊,我现在遇着个性命攸关的难事儿了。”
她这第一句话,就把易中海给惊住了。
性命攸关?
什么事情啊,这么严重?
易中海皱眉,但是也没有心急的追问,而是耐心的等着聋老太的下文。
“之前呢,我怀疑柱子是被陈老三给绑了,所以我昨天……”
聋老太没有拐弯抹角,直接就把昨天的找人去寻陈近文麻烦,以及被对方抓住,现在被用来要挟要她房子的事情全部都说了出来。
易中海一边听着,一边脸色狂变,听完后就急声说道。
“哎呀,老太太您怎么会这么……”
他本想用‘糊涂’这个词儿,但又想到对方是长辈,就及时收住了嘴。
只是他的心里却憋得慌。
之前举报陈老三的事儿还不知道有没有后续呢,现在又出了这档子更严重的事儿,还牵扯出了房子。
这让他整个人都觉得不好了。
因为聋老太那房子,他可是也有着想法呢。
他这一生经历颇多,也知道房子可是一个家庭的立家之本,端是重要无比。
尽管他没有后代,也住不了那么多的房子。
但这并不妨碍他想把聋老太那房子也捏在手里,为以后的养老加重砝码。
可现如今,随着聋老太的这一手迷之操作,他感觉那房子不稳当了。
“唉,我也后悔啊,只是现在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了,小易啊,你快帮我想想,我该怎么度过这个坎儿。”
聋老太这趟过来,原本就是为了试探易中海的态度,这会儿自然就得让他多‘表现表现’才行。
易中海此时能怎么说?
直接说不能给房子?因为我看上了,等着继承呢?
那不是摆明了不顾聋老太的安危嘛,房子还能有戏?
而且他要是真敢这样说,那他与聋老太之间的关系可就崩了,随之而来的定然就是多年付出,付诸东流。
但如果他说没意见,那房子不就抵给陈家了,那他岂不是同样也没戏?
想来想去,怎么说都不合适,他不禁对陈近文产生了极强的怨念。
哼!
陈老三这小瘪犊子玩意儿,还真是阴狠啊,一出手就给自己造出了个如此艰难的局面来。
突然,他灵机一动,面露担忧之色。
“老太太,他这样逼您给房子,您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?还有啊,您给了房子,那以后住哪儿啊?”
他虽然不知道聋老太最终会如何决定,但他此时还得表现出为对方着想才行,可不能让聋老太察觉到异常。
“唉,我也不想给房子啊,可那小崽子说,我不给房子的话,他就要去公安那边。
我这也是被逼到墙角了,没办法了啊。
至于说住的话,他说,我可以跟着你们住,你们不是还有一间耳房嘛。”
聋老太半真半假的把陈近文的提议说了出来。
易中海两口子住的是中院儿东厢房,靠北边的耳房是属于何家的,也就是何雨水的闺房。
而其靠南边的小房子就属于易家了,只是他们家只有老两口,那间房就只用来堆放一些杂物啥的,一直没怎么利用起来。
此时易中海听闻陈近文居然出了这么个主意,心里就禁不住破口大骂。
那小王八羔子,不仅心狠的要房子,还想把老太太彻底的捆在他家啊。
他脑子飞速急转,但在心慌意乱之下,一时间根本就想不出个好的应对办法来。
所以他也只能沉默以对。
易中海的沉默,让聋老太很是失望,还暗自叹息不已。
唉!
这不是亲生的母子关系啊,就是这点不好,一到关键的时刻就显现出问题来了。
她正想抒发两句感叹,刺激一下易中海的时候,易中海却又开口了。
“老太太,我们那偏房让您住是没问题。
但是那房子的情况您也知道,都多少年没有住过人了,破旧潮湿。
您这么大年纪了,要是就这么住进去可不行。
我觉得,是不是要先修整一番,再让您住进去呢?”
他敏锐的察觉到了聋老太的态度变化,所以赶紧‘大气’的表了态。
虽然以目前的形势来看,聋老太的房子多半儿是没了。
但以他与聋老太多年的相处和了解来说,他觉得这老太太手里肯定还是有压箱底的东西的。
现在房子失手了,那这边的压箱货可不能再丢了。
而且此时他也不能因为房子没了,就表现得无情。
不然传出去了,他的名声可就毁了。
聋老太闻言一愣,原本埋怨的话语也收住了,还心想,原来这小易的迟疑,是在为自己考虑啊。
看来这么多年的相互扶持,相处,还是没有白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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