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吃过饭以后,陈近文又冒着雪跑回了前院儿。
他刚穿过垂花拱门,就看见阎解成和阎解放二人正说着话往倒座房那边走,而且阎解放的腋下还夹着一床被子。
他好奇的看了两眼,便赶紧往自家跑去。
路过二人时,他正好听见了阎解放的话。
“哎,成吧成吧,一毛就一毛,还是大哥呢,一点都不愿意给我少,真是的。”
阎解成看见了陈近文,有些尴尬,就没有说话,自顾自的闷头往倒座房走。
陈近文正开门的时候,正好二人也来到了屋檐下,他便下意识的问道。
“你们这是?”
“呃,没啥,就是他想到我这边来睡火炕而已。”
阎解成有点不自然的抢着解释了一句。
而阎解放则是撇了撇嘴,没有出声。
陈近文听完,再结合刚才听到的阎解放的话,马上就猜出了事情的大概。
应该是现在下雪,天冷了,阎解放想来这边睡火炕。
但阎解成要收钱,貌似是一毛钱一晚?
刚才阎解放肯定是缠着阎解成想降低点费用,结果未能得逞,还是按着阎解成说的价答应了下来。
陈近文想通了这些情况后,就觉得有些无语,亲兄弟来睡个火炕也要收费?
不过他转念一想,这事儿发生在阎家人身上,倒也不算意外,毕竟他们可是把算计当做了信条嘛。
在他思考的间隙,阎解成已经打开门,走了进去,阎解放也紧随其后。
陈近文摇了摇头,也进了屋子。
他进屋后,就再次给炕道里添加了一些燃料,然后才烘烤棉鞋,打水洗漱烫脚啥的。
他这边在忙活的时候,隔壁阎解成屋里,阎解旷大摇大摆的坐上了火炕,看着自己大哥给火炕添燃料,一点也没有动手帮忙的意思,还感叹了起来。
“哎呀,还是这火炕舒服啊,真暖和,可算是不用遭那老罪了。”
他已经同意了付钱住宿,自然是一点也不见外。
阎解成有些看不惯他这么放肆,但是这个老二既然已经答应了给钱,他现在也不可能再反悔了。
一抬头刚好看见对方脱完鞋准备上炕,只得鸡蛋里挑骨头。
“哎哎,我说老二,你好歹洗个脚再上去啊,讲点卫生成不成?”
“嗨,我说大哥啊,咱们俩谁跟谁啊,都是大男人,而且我今天的脚也不脏,就不用了吧。”
阎解旷拒绝了洗脚的提议,直接盘腿坐在了炕上。
今天下了一天的雪,他都没出门,自然也没出汗,此时这么冷的天,他哪里又想来回跑这么一趟啊。(阎解成这屋子没有热水洗脚,得去厢房那边洗才行)
而且大家都是男人,这大冬天的,除了脚实在太冷,需要烫脚取暖外,哪里还会专门洗脚啊。
“我说老二,你怎么个意思?赶紧快去洗,不然你就回去睡自己的床吧,别跟我这儿睡了,反正你也还没给钱呢。”
阎解成很不满,还开始威胁了起来。
阎解放见他的态度不似开玩笑,也认真的说道。
“老大,你来真的啊?”
“当然是真的了,我还能开玩笑不成?让你去洗个脚而已,怎么磨磨唧唧的啊?”
阎解成一脸的坚持。
阎解放迟疑了片刻,还是起身下了床,穿上鞋,满脸不爽的往外面走去。
“得得得,我回去洗一下还不行嘛。”
他虽然答应了去洗脚,但他心里却觉得,这老大也忒矫情了。
不过他刚走到门口,就突然转过身,对着还在添燃料的阎解成说道。
“哎,不对啊,你不也没洗嘛,怎么光让我去洗呢?”
“你管我呢?让你去就赶紧去。”
阎解成两眼一瞪,阎解放就瘪瘪嘴,不情不愿的打开门走了出去。
不过他出来后,嘴里还是嘀咕个不停。
因为他心里不平衡啊,凭什么都是花一样的钱睡炕,自己要去洗脚,阎解成就不用去了呢,这针对的意思也太明显了点吧。
不过嘀咕归嘀咕,他还是赶紧回到了厢房那边。
此时阎埠贵两口子正围坐在火炉子边上,一人喝茶,一人缝补着衣服,低声闲聊着。
两人见阎解放推门进来,对视了一眼后,三大妈奇怪的问道。
“老二,你不是去老大那边睡了吗?怎么又回来了?还有,你的被子呢?”
要知道刚才自家这二儿子为了去睡火炕,可是拉着老大嘀咕了半天呢。
虽然她不了解二人是怎么谈的,但她猜也能猜到,老二肯定出了钱,老大才同意了的。
“我回来洗个脚,你家大儿子可爱干净呢,嘿,不洗脚还不让我上炕,真是的,也不知道在哪儿学的臭毛病。”
阎解放闷声闷气的解释了一句,然后就自顾自的打热水洗脚。
阎埠贵两口子面面相觑,没有说话,只看着老二匆匆打了水,脚放进盆里,左右稍微互搓了一下便了事。
三大妈看着他那敷衍的样子,忍不住说道。
“老二,你这就算洗完了?也太马虎了点吧。”
阎解放却满不在乎的答道。
“哎呀,就这么着吧,我今天又没出门,我这脚本来也不脏,老大就是事儿多,找我茬。”
说完,他也不等三大妈再说话,端起洗脚水就往外倒,然后又急匆匆地往倒座房而去。
进到屋里,阎解放就说道。
“老大,我可是洗好了的啊。”
已经上炕的阎解成看了他一眼,没有吭声。
阎解放见他不说话,就自顾自的脱鞋上炕躺下,拉过自己的被子一把盖上。
“诶呀,真舒服呀,嘚儿啷嘚儿啷嘚儿啷……”
他呻吟似的感叹了一句后,也没想让阎解成接话,自顾自的低声哼起了小调来。
阎解成听着他那低声哼唧的声音,没来由的有些心烦。
但是他也不好再说什么了。
说实话,他其实也不是想真的把阎解放赶走,毕竟阎解放出了钱,这钱可是能让他省下一半的费用呢。
烧了十来天的火炕,他也是真的觉察到了经济上的压力。
现在能有人分担,他心里也轻松了不少。
也许是自觉有些无趣,阎解放在哼唧了几句后,就沉默了下来。
至于说两兄弟聊天谈话什么的,那是不可能了。
都那么斤斤计较了,又哪里会有啥共同语言可讲?
没过多久,阎解放就逐渐睡了过去。
而阎解成则是暗自思索起自己的事情来,相亲,结婚,工作,与家里的牵扯什么的,他甚至还杂七杂八的想起了其他许多小时候的事情。
迷迷糊糊间,他刚要睡过去的时候,就听见外面传来了一声巨响。
“嘭。”
阎解成瞬间惊醒,然后就听见了隐约传来的呼救声。
“来人呐,救命呐,快来人呐……”
他赶紧坐起身子,仔细的倾听,发现还真是有人在呼救,就踹了一脚正呼呼大睡的阎解放。
“老二,老二,赶紧醒醒,外面好像出事了。”
说话的功夫,他就起身穿衣服。
刚才那一声巨响,再加上呼救声,他敢断定,肯定是有人家里屋顶或者房子塌了。
虽然他有点小家子气,也承袭了阎埠贵的某些不好的习惯,但他到底不是个坏人,遇见了这种事儿发生,自然不会充耳不闻,袖手旁观了。
“唔?阎解成你干嘛呀,还让不让人睡觉了。”
阎解放迷迷糊糊的表达着不满。
阎解成没有生气,而是再次解释道。
“快起来吧,可能是由于雪太大,有邻居家里房子塌了,咱们赶紧出去看看。”
“啊?谁家啊这是?”
阎解放闻言也清醒了过来,赶紧起身穿衣服。
“我哪儿知道啊,赶紧的吧你。”
二人出得门来的时候,隔壁的陈近文也因为听见了声响而出来查看情况,见到他们,就赶紧问道。
“声音是从后院那边传来的吧?”
由于风雪声挺大,他虽然听到了呼救声,但却有些模糊,只能隐约的感觉到声音是从院子里面传来的。
“应该是吧?”
阎解成也不是很确定。
阎解放有些不耐烦的说道。
“哎呀,我说你们俩在这里猜个什么劲儿啊,咱们直接去看看不就行了嘛。”
陈近文和阎解成一想也是,三人便掩上门,走入了风雪中,借着陈近文手里的手电,四处查看了起来。
由于刚才的声响巨大,此时院子里也都陆续亮起了灯来。
而但凡是家里亮了灯的,他们就一扫而过,因为他们知道,这些邻居家肯定不是出事的地方。
匆匆看完前院儿,没发现异常后,他们三人又赶紧往中院儿走去。
其他一些邻居也出门大声询问情况,并跟了上来。
“诶,那边是哪几个?发生了什么事情。”
“不知道呢,我们也是刚出来。”
走在后面的阎解放回头应了一句。
随后三人就进到了中院儿,又看到傻柱以及住在中院儿的一些邻居也都汇聚在了一起,还有不少跨院的邻居也赶了过来。
“大家各院儿都没问题吧?”
“我们那边没有。”
“我们也是的。”
“应该是后院那边的吧。”
“走走走,咱们赶紧去看看,刚才还有人呼救,现在都没声了。”
大家正七嘴八舌对情况,准备往后院儿走的时候,后院方向响起了疾呼声。
“哎呀,快来人啊,姜老头家房子塌了,大家快来救人啊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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