扬州城破后,朱迪钧并未久留。
他将扬州府的善后事宜,交给了新任命的官员,并留下石亨率领部分军队镇守。
自己则带着彭时、李贤、徐有贞等文武百官,以及三千亲卫,启程前往金陵。
金陵,大明陪都,曾经的南直隶首府。
也是江南士绅最后的堡垒之一。
朱迪钧此行,无疑是直捣黄龙。
然而,这条通往金陵的道路,注定不会平静。
离开扬州不过百里,便遭遇了第一次暗杀。
一队乔装成商旅的死士,突然从路旁的密林中冲出。
他们手持利刃,直奔朱迪钧的仪仗。
亲卫们早有防备,训练有素地组成防御阵型。
刀光剑影,血肉横飞。
朱迪钧坐在马车内,纹丝不动。
他只是透过车窗,平静地看着这一切。
这场伏击,最终以死士全军覆没告终。
但朱迪钧的耳边,却传来了一丝焦糊的气味。
“陛下,右前方林中,有火光!”
亲卫统领急声禀报。
几乎同时,另一侧山林,也窜出火舌。
两场大火,呈合围之势,迅速蔓延,企图将朱迪钧一行人困死在狭窄的官道上。
“看来,士绅们是真急了。”
朱迪钧的声音,带着一丝玩味。
他掀开车帘,看着那滚滚浓烟和冲天火光。
“传令下去,全军加速,冲过去!”
“不必理会这些小把戏。”
他的语气,一如既往的平静。
仿佛面对的不是生死危机,而是一场无关紧要的孩童游戏。
随行的北方将领们,眼中闪动着兴奋的光芒。
他们是朱迪钧一手提拔,或是被江南的巨大利益所吸引。
亲身经历了扬州城内的血腥清算,他们深知,跟着这位太上皇,有肉吃,有功立。
这些暗杀和火攻,在他们看来,不过是螳臂当车。
“太上皇英明!”
石亨、徐有贞等武将纷纷高呼,策马冲锋。
文官们虽然心有余悸,但看到朱迪钧的沉着,以及将领们的狂热,也只能硬着头皮跟上。
他们的命运,已经与朱迪钧紧密相连。
一荣俱荣,一损俱损。
火势最终被冲破,朱迪钧一行人毫发无损地通过。
然而,这只是开始。
在接下来的路程中,类似的火灾和暗杀,又发生了两次。
但每一次,都被朱迪钧以其强大的掌控力,轻松化解。
他甚至没有因此而耽误行程,反而更加坚定了清算江南的决心。
“这些跳梁小丑,只会让朕更加确定,朕所做的一切,都是正确的。”
朱迪钧站在金陵城外,遥望着这座古老的都城,声音冰冷。
“他们越是反抗,越是证明他们罪孽深重。”
“也越是证明,朕的‘土地革命’,势在必行。”
为了进一步扩大支持者,朱迪钧再次放出话去。
他的诏书,不再仅仅针对北方将士和贫苦流民。
“凡愿与朕共谋大业者,无论出身,无论籍贯。”
“无论是江西人、浙江人,还是福建人,只要愿意站到朕这边。”
“都可以参与江南财富的分配,都可以获得属于自己的土地!”
“朕承诺,凡是归顺者,既往不咎!”
这无疑是一剂强心针。
它打破了地域的界限,将利益的诱惑,扩散到了整个江南。
许多被士绅压迫的本地小地主、商人,甚至是一些寒门士子,开始动摇。
他们看到了朱迪钧的决心,也看到了他所带来的,前所未有的机遇。
“与虎谋皮,不如与真龙同行!”
一时间,响应者众。
朱迪钧的队伍,在前往金陵的途中,反而变得越来越壮大。
然而,朱迪钧的雷霆手段,以及对士绅阶级的彻底清算,也彻底激怒了江南的既得利益者。
他们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威胁。
扬州的惨剧,让所有士绅都明白,朱迪钧是真的要革他们的命。
“此子若不除,我等士绅,将无立锥之地!”
在南直隶、江西、浙江等地,士绅们秘密串联,四处奔走。
他们将所有的希望,都寄托在了皇室宗亲身上。
最终,在江西,南昌府。
宁王府,灯火通明。
一群面色惶恐的士绅,跪在宁王朱奠培的面前。
朱奠培,是朱元璋第十七子宁献王朱权的五世孙。
他虽然只是个旁支,但在江南士绅眼中,却是唯一能对抗朱迪钧的“正统”。
“殿下,朱祁钰此子,倒行逆施,清算士绅,杀戮忠良!”
“他挟持太上皇,残害宗室,其心可诛!”
“恳请殿下,以大明江山社稷为重,登基称帝,号召天下义师,共讨此贼!”
士绅们声泪俱下,苦苦哀求。
他们的目的,并非真的忠于宁王,而是想借宁王之名,对抗朱迪钧。
朱奠培看着殿下跪着的众人,眼中闪过一丝野心与恐惧交织的光芒。
他知道,这是一条不归路。
但同样,也是他改变命运的唯一机会。
“好!”
朱奠培猛地站起身,眼中闪过一丝决绝。
“本王,愿为天下百姓,为大明江山,讨伐逆贼!”
“本王,即日起,登基称帝,号召天下,共讨朱祁钰!”
宁王朱奠培,在江南士绅的拥护下,于南昌登基称帝。
消息如同一道惊雷,传遍天下。
这意味着,朱迪钧的“土地革命”,将从内部清算,彻底转变为一场,席卷整个南方的战争。
一场,新旧秩序的全面对抗。
朱迪钧在金陵城外,听闻宁王称帝的消息,只是笑了。
那笑容,冰冷而深邃。
“很好。”
他轻声说道,仿佛在赞美一道可口的菜肴。
“朕,正愁着这把火,烧得不够旺呢。”
他转身,目光望向南昌的方向。
眼中,是猎人看到猎物,即将落入陷阱的,兴奋与杀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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