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昕话还没说完,就被陆林溪捂住了嘴。
“本来还想给你讲讲我受乔念安迷惑的往事,既然你不愿意听,那就算了。”
陆林溪:?
“不行,这你得讲。”
“不讲。”
“黎昕!”
二人在客厅闹了好一阵,陆汀兰才打断:“行了林溪,快回房收拾收拾,你黎叔马上就到,等他回来咱们就开饭。”
“好。”
陆林溪起身,临走前,还不忘提醒黎昕:“等我洗个澡再来找你,你得跟我说实话。”
陆林溪走后,黎昕从桌上捡了本杂志拿在手里,思绪再度飘远。
抛开乔念安锈迹斑斑的人品不谈,她的长相在激发旁人保护欲这个领域绝对称得上是一骑绝尘。
乔念安初到黎家时,整个人怯生生的,又懂事又可怜,黎家上下对她都很是包容。
尤其是黎昕,她是第一个向乔念安释放善意的,不仅送了乔念安一堆漂亮裙子,还拿了许多珍藏的玩具出来,担心乔念安初来乍到不自在,就吃饭、睡觉也要陪着。
起初。
乔念安伪装得很好,与黎昕的感情也深厚,直到黎昕的母亲去世,她才慢慢露出獠牙。
黎昕自小在爱里长大,性格大大咧咧,什么都不放在心上,明里暗里吃了乔念安不少亏才觉察到不对劲,和乔念安彻底闹掰。
闹掰之后,乔念安对黎昕的算计变本加厉。
黎昕直来直去惯了,哪里学得会乔念安从底层爬出来时练就的弯弯绕绕?
久而久之,乔念安便顺利踩着黎昕,在黎家站稳了脚跟,得到了她想得到的一切,而黎昕作为黎家名副其实的大小姐,却一日比一日声名狼藉。
思及此处,黎昕长长吐了口浊气,这晦气的往事,还真是令人无语——
与此同时。
陆林溪的卧室里。
她把行李箱安顿好,找了套家居服:“妈,我去洗澡了。”
“你等等。”
陆汀兰拽住陆林溪的手,面色有些凝重。
陆林溪不解地看着陆汀兰:“妈,脸色怎么这么难看?”
“你等会儿去给念安道个歉。”
“我给她道歉?”陆林溪万分惊愕:“凭什么?”
“林溪,妈妈知道你是想给昕昕撑腰,但背地里说人坏话总是不好...”
陆林溪立即反驳:“我没有背地里说她坏话,我当面说的。”
话音刚落,陆汀兰就重重拍了陆林溪一掌:“这不是更过分?”
“那也是她自作自受,我不道歉。”
陆林溪抱着衣服就要走,却再次被陆汀兰拦下。
“林溪,你不是很清楚吗?乔念安看似人畜无害,实则心机深沉,一肚子坏水,你今天这么落她的面子,保不齐她悄悄记仇,寻个由头暗算你。”
“就她?她能翻出什么浪来?”
“她现在确实没有办法靠自己的力量拿你怎么样,可你怎么知道,她不会利用你黎叔?你刚回国,想去黎氏集团历练,少不得过你黎叔这关,万一因为今天的事有个闪失,孰轻孰重,你得分清。”
陆汀兰紧抓着陆林溪的手,苦口婆心地劝:“昕昕是黎家的女儿,闹得再狠,也不会有人真的拿她怎么样,你不一样,行事总得妥帖些才稳当。”
隐隐从陆汀兰的语气中觉察到一丝不对劲的陆林溪愣在原地,她盯着陆汀兰看了好一阵,忽然问:“妈,你不是说,黎叔一直拿我当亲生女儿?我和昕昕不一样吗?”
“还是说,你和黎叔之间出了什么问题?你们感情不好吗?你不是这个家的女主人吗?为什么区区乔念安,也需要你谨小慎微地对待?”
陆林溪越问眼神越锐利。
陆汀兰眼里急速闪过一抹不自在,但很快,便凝出笑意:“你这孩子,胡说八道什么?我和你黎叔的感情好得很!”
“真的?”
陆林溪怀疑地看着陆汀兰。
“当然是真的。”陆汀兰瞪了陆林溪一眼:“你是不是不愿道歉,故意扯开话题?”
“我只是不理解你为什么连乔念安都忌惮。”
“宁得罪君子,勿得罪小人。”陆汀兰越劝诫,越后悔,是她太疏忽,否则也不至于这么被动:“妈去给你准备一份甜点,你别洗澡了,换个衣服,直接给念安送去。”
“我不去。”
陆林溪很排斥,她强行挣脱陆汀兰的束缚:“我要去洗澡。”
“林溪。”陆汀兰紧皱眉头。
“我飞了十几个小时,太累了。”
陆林溪说罢,不再和陆汀兰对视,一头扎进了卫生间。
陆汀兰盯着紧闭的卫生间门看了几秒后,眼中凝出复杂之色。
她叹了口气,转身离开。
几分钟后。
陆汀兰端着甜点,敲响了乔念安的房门。
“进来。”
陆汀兰推门而入的瞬间,脸上挂满了笑:“念安,阿姨给你送了份甜点过来。”
“阿姨。”乔念安起身:“我想吃可以自己取,您不用特意送过来。”
“这哪能一样?”
陆汀兰把甜点放下,笑看着乔念安:“这是林溪带回来的,本想自己给你,但她脸皮薄,抹不开面子,就让我送了来。”
“林溪给的?”
“嗯。”陆汀兰拉起乔念安的手:“方才在客厅,昕昕和林溪聊起了你们前不久发生的误会,她性子急,没捋清楚前因后果,贸然说了些没分寸的话。”
“我跟她解释以后,她才弄清楚,想跟你道歉,又不好意思。”
陆汀兰一边说,一边观察乔念安的反应:“你也知道,林溪那孩子从小就嫉恶如仇,她刚刚还跟我说,你们第一次见面,她看不惯昕昕欺负你,还跟昕昕打了一架,闹了很久的矛盾。”
乔念安的脸色缓和了许多:“我记得,她当时被黎昕抓伤了脸,害怕你责骂,是我给她找的药。”
“是吗?”陆汀兰故作诧异:“真没想到,你们那会儿感情这么深。”
“嗯。”
乔念安知道陆汀兰想听什么,当即顺着她的话往下接:“阿姨,道歉的事实在不必,我根本就没往心里去,林溪出国几年很少回来,有些事她不清楚很正常。”
陆汀兰悬在嗓子眼的心终于落回原处:“阿姨就知道,你是个体贴良善的性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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