串门子!
把出访叫成串门子。
除了李大炮,也是没谁了。
“老子懒得搭理他们,爱谁去谁去。”
这话也不知道是故意的,还是有意的,整个东大都知道了。
所有人都感觉这话很提气。
为啥?
老子天下第一!
不服?
给老子憋着!
想动手?
你确定?
哈哈哈哈哈…
没办法,咱们是礼仪之邦,串门子的活就只能由那几位老人代劳了。
“李叔,那边今年已经发出五次邀请,您看…”
一位面相俊毅、成熟稳重的中年人站在李大炮办公桌前,语气有些无奈。
仔细看去,他跟那位老人很像,有七八分那样像。
李大炮这会儿要多和蔼有多和蔼,没有半点儿雷厉风行的样子。
“夕年,你这孩子就是心善。
这种性格,可是要分人的。
来…”他从办公桌下拿出一个包装粗糙的木盒,“交给你一项艰巨的任务。
把里面的东西给你爸他们送过去。”
里面是淬体酒,从55年一直送到现在,45年了,从未间断。
多亏这酒,让那几位见到了盛世,还一直活得好好的。
至于他们能长寿多少岁?
李大炮问过系统,最起码也得到2050年。
一想到那几位老人可以用电脑、手机,他嘴角总是忍不住噙着几丝笑意。
中年人是他的秘书,今年38岁,孩子现在上初中了。
他打开看了一下,眼里涌上一抹感激。
“李叔,我妈说了,让你有空过去坐坐。
到时候,她给你做阳春面。”
李大炮站起身,轻轻拍了拍他肩膀。
“哈哈哈哈,回头我带你婶儿一起去。
到时候,至少吃上三大碗…”
有些事,不需要说太多,懂得都懂。
难得糊涂,心态方宽。
“铃铃铃…”
办公桌上,那部红色的电话突然发出清脆的动静儿。
李大炮眼神一凛,在响完两声的时候,这才接起。
“喂!我是李大炮!”
电话那头,传来一道带着火气的声音。
“李书记,我是安定国。
今天上午9点,菲猴的军舰在咱们海域撞翻了东大两艘渔船。
我…”
见过找死的,没见过这么找死的。
多少年了。
10年!还是5年!
时间久了,那些傻子是不是都忘了“东大不可动”这句话了。
一个刚勉强解决温饱的小石砬子,敢在太岁头上动土。
唉!
好好活着不好吗?
“命令二炮,”
李大炮看了眼手表,差10分钟不到10点,
“10点,朝他们老窝,放10个窜天猴。
不是喜欢闹吗?老子成全他们。”
敢捋虎须,就得做好被虎吞的后果。
正好给外边看看,东大对挑衅的态度。
有些毛病,不能惯!
安定国有点懵。
他肩膀上扛着3+3颗星,全权负责那一大片地界儿,是个典型的进攻人物。
他本来就是想让菲猴交出涉事人员,没想到李大炮玩这么大。
这窜天猴一旦飞出去,整个蓝星都得震翻天。
似乎是感到他的犹豫,李大炮语气冷得像冰碴子。
“怎么?老子的话不好使?”
电话那头,立刻响起洪亮的声音。
“是…”
挂掉电话,李大炮按下桌上的呼叫按钮。
10秒钟后,走进来一位穿皮夹克的机要秘书。
“李书记。”
李大炮抬起眼皮,语气严肃。
“打开显示屏,调到菲猴老窝的俯拍。”
“是。”
秘书熟练的操作电脑,屋里很快变暗,一道蓝光投向巨大的屏幕,正好是从高空俯瞰玛拉的清晰视角。
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,李大炮犹如一道雕塑,冷冷盯着屏幕。
10点零二分,几个燃烧着火焰的窜天猴从天而降,犹如毁天灭地般砸在这座城市。
“轰…轰…”
一团团巨大的火球凭空升起,一栋栋建筑像破碎的饼干四分五裂,爆裂的冲击波下,碎石、车辆跟猴子像破麻袋一样抛飞出去。
眨眼功夫,整座城市几乎毁了一半。
李大炮看得津津有味,点上一根烟,皮笑肉不笑的自言自语。“正好清库存。”
旁边的机要秘书脸色变得不自然,小声问道:“李书记,要不要开个…”
出了这么大的事,怎么着也得向外界告知一下。
“来,你记一下。”李大炮弹了弹烟灰。
秘书立刻拿出纸笔。“您说。”
“不管是谁,以后再敢撩拨东大,这就是下场。
谁要是头铁,尽管来……”
一个小时后,蓝星震荡,北极熊、鹰酱、牛牛…河马,所有得知消息的小伙伴以为是在开玩笑。
就撞了你家两艘渔船,你就放了10个窜天猴。
玩呢?
有必要吗?
这要是闹出人命,你是不是还要种蘑菇?
可惜,没人敢哔哔,生怕惹恼了那头东北虎。
就连最讲究自由、人权的鹰酱,都当成了瞎子。
东大这边,当新闻播报出来,国人几乎像过年。
扛把子这么给力,他们也跟着自豪。
至于那些香蕉、大殖子…
没有,最起码明面上没有。
李大炮最恨那个,一经发现,直接突突,不磨叽。
尊严,都是靠拳头打出来的。
此次事件过后,整个民族的凝聚力,再上一个台阶。
同时,蓝星的小伙伴也明白了一件事——那个人,还是那么强势。
尤其是一些从老妖婆那会抢走很多东西的‘好心人’,心里直发凉。
东大好像随时可以拿这个当借口干他们。
真到了那时候…
不敢想不敢想。
许多聪明人已经开始计划归还,更多的人还在抱着侥幸。
也许有一天,那些人因为“先迈左脚”挨揍的时候,可能才会痛哭流涕、幡然悔悟。
至于后续发生,李大炮没再关心。
那些年,猴脑、熊掌、鹰翅膀又不是没吃过,有啥好大惊小怪的。
他现在,正坐在电脑桌前,玩起了冲浪。
整个空旷的办公室,只有时不时的鼠标点击声。
人老了,想要不被年轻人说out,就得学会接受新事物,偶尔干点年轻人干的事,这叫紧跟时代。
正看得起劲,忽然蹦出来一个窗口。
李大炮点开最大化,定睛看去,一个加大加粗标题蹦出眼帘。
扶不扶?
老人跌倒了,到底扶不扶?
万一被讹上,又该咋整?
就算证明自己的清白,那受的委屈、浪费的时间又有谁负责?
一旦大家都对跌倒的人避如蛇蝎,那整个社会风气得变成啥样?
他跟那位老人好不容易带大家走到现在,要是被几颗老鼠屎寒了大家的心,他把人剁成臊子都不解恨。
“叮咚…”
手机来短信了。
打开一看,上面就一行字。
“回家吃饭吗?”
不回了,他准备当甩手掌柜,在四九城到处逛逛。
真要是发现讹人的……
沿着自行车道一路慢悠悠的蹬着,路边的建筑跟行人时刻陪伴着他。
听到耳边时不时讨论今天发射大窜天猴的民众,他没有在意,就跟与自己无关一样,狱妄之瞳扫视着前方,看看能不能找到发现作奸犯科、外国间谍啥的。
一个登顶的人不去操劳那些发展大事,反而跟下级部门抢起了买卖。
这杠把子当的,真是让那几位老人不知说他啥好。
“唉…你这放权了大半辈子,还真是上瘾了。”
“这信任,太沉重,太会收买人心…”
从24岁入职轧钢厂保卫科,到现在的升无可升,“放权”这俩字就是他的标签。
眼下,他这趁“放权”得来的空闲时间,却好像被浪费了。
王府井、西单、朝阳门…一直到地安门东大街,蹬了将近三个小时,还真没碰到一出讹人的。
前边,就是南锣鼓巷,离家也不远了。
要是真没碰到,他就准备回四合院。
“难道是我没开车?”李大炮心里叽咕。
讹人也得分对象。
像他这一身朴素的行头,别人一看就觉得他很穷。在他身上浪费功夫,简直就是对金钱最大的侮辱。
可有件事,让他很疑惑。
明明现在生活很好,老有所依,幼有所教,生病报销,咋还整出这样的事?
当初,那个人隐居之前,给了李大炮一句忠告。
“人心难测,欲望难控。”
现在,随着一个个问题冒出水面,他貌似是真正开始懂这句话的含义了。
怎么办?
一个字!
下狠手!
只有让那些人看到代价的沉重,才能让他们以后动歪脑筋时好好寻思寻思。
“吱…”
刺耳的刹车声在前边紧急响起。
很快,一声尖锐的惨叫随之而来。
“哎呦喂…疼死我了…”
一处卖酱牛肉的小摊前,黑色的轿车好像把一个六十来岁的老人给撞了。
周围的人“呼啦”围了上去,眨眼就把交通给堵了。
有热心的,当场拿出手机就给医院打去电话。
听到前边的嘈杂声,李大炮把车停一边,面无表情地凑了上去。
“你这人怎么开车的?咋还往人身上撞?”
“我没撞上啊,我都刹车了。”
“大爷,你哪疼啊?”
叽叽喳喳的议论声闹个不停,朝这聚过来的人越来越多。
李大炮扒开人群,走到最前面,看向那个被撞的老头。
一副老北京的打扮,捂着波棱盖在那吱哇叫唤。
“李文都,男,64岁,家住雨儿胡同36号…”
开车的司机二十来岁,急得面红耳赤,声音都发飘。
“我糙,我要真撞到这老头,他得飞出去好几米。
大晚上的,他这不是讹人嘛。”
李文都一听这话,咧开嘴乱叭叭。“嘿,孙子,会说人话嘛你?
我这能把老骨头,还能冤枉你不成?”他故意装可怜。
“哎呦喂啊,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…”
司机让他气得刚要破口大骂,李大炮戴着口罩走上前,一把拦下他。
“把嘴闭上,先报警。”
现场的人瞅见他这身洗发白的绿军装,一个个上下打量他。
好心人?
见义勇为?还是…
司机身正不怕影子斜,掏出掀盖手机就要报警。“对对对,听您的。”
李文都一看这哪行啊?
警察来了,他不就穿帮了嘛,必须抓紧讹钱。
“哎呀,我的胳膊肘啊!哎呀,我的波棱盖啊!哎呀,我的腰间盘啊…疼死…”
“都不疼!”李大炮无缝衔接。
一句话,把李文都噎的一愣,路人短暂愣神,紧接着响起哈哈大笑。
这老头,太有才了。
只是…怎么看着那么眼熟呢?
戴着个口罩,眼睛都藏在帽沿下边,根本看不清那张脸。
难道是…
演员?
艺术家?
这个时代,可没有明星一说,只有真正的演员、艺术家、歌唱家。
李大炮紧盯着李文都,在旁人紧紧的注视下,“啪”地甩过去一个大比兜。
“哎呦喂…你…你怎么打人啊?”
“这辈子,等着牢底坐穿吧!”
李文都顾不上痛呼了。
刚才,他好像看到那双眼睛,跟那个人…
“完了!该不会真是…”
言出法随。
那个人说的话,就是整个东大的意志。
他就是个糟老头子,吃饱了撑得出来出来讹俩钱花花。
要说他穷?缺钱?
拉倒吧!
这种人,就是坏!
有句话不是说嘛,“不是老人变坏了,而是坏人变老了”。
“呜……”
警报声由近而远。
不到一分钟。
两辆警车从加急车道极速驶来。
看热闹的扭头看去,碍事的急忙往两边退,生怕阻拦公务。
司机眼神一亮,没等警车停下就跑过去。
“同志!同志!我报的警。”
几个黑装民警从车上下来,眼神严肃,却让人有一种安全感。
“你好,同志,麻烦说一下…”
上行下效!
有些事,都是李大炮一点点强制要求的。
不管啥公职,人民俩字都在前面,要做到把人民放心中。
如果碰到那种违法乱纪、破坏国家安全的…
对不起,“人民”那俩字,从你动手那一刻,自动剥夺。
李文都看到司机跟民警走过来,悔的肠子都青了。
他刚想来个装晕,正好对上一双死寂的眼神。
“叛你二十年,三代之内不能考公、当兵。”
声音不大,却让所有人僵在原地。
民警中有个二十来岁的小年轻,眼睛瞪得滴溜圆,看着看到背影越来越熟悉。
他脑子一热,也顾不上这是哪,大声喊道:“李爷爷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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