福州码头,海风如刀。
法正一身染血玄甲,立在点将台上,面前五颗刚刚斩下的水师将官头颅还在滴血,旗杆上猩红血迹未干。
台下三万水师甲胄冰冷,鸦雀无声,连呼吸都不敢太重。
昨日刚斩三名走私参将,今日又揪出水师副将私通海寇、意图献港投敌,法正连奏报都不等,直接军前腰斩,血腥之气直冲云霄。
那副将临死前还在狂吼:“我乃江南世家举荐之人!你杀我,浙东四府世家绝不会善罢甘休!”
法正刀光一冷,只回了八个字:
“阻我新政者,杀无赦。”
人头落地那一刻,整个福建水师彻底被打服。
法正抬眼,声震全军:
“从今日起,水师粮饷足额发放,军械全部换新,战船三日一修,十日一演!
敢再走私、敢再通寇、敢再懈怠军务者——
不问家世,不问背景,斩!”
“遵将军令!”
三万水师齐齐跪地,声浪震碎海浪。
不过半月,昔日腐朽涣散的大明水师,已然战船林立、帆樯蔽日,将士气势如虹,沿海走私势力一夜销声匿迹。
军务既定,法正不敢耽搁,当即率亲卫快马返回南京,直奔丞相行辕复命。
行辕内,诸葛亮正对着江南舆图沉默不语。
桌案上,是各地世家、藩王暗中串联的密报,厚厚一叠。
“丞相,孝直复命。”
法正大步入内,甲胄上还带着海风与血腥,单膝跪地,声音铿锵,“福建水师已然整肃完毕,斩通敌副将一人,枭首示众;斩走私将官四人,腰斩祭旗;撤换贪懦军官二十七人,水师军心已定,海疆可守。”
诸葛亮抬眸,目光平静:“辛苦孝直。水师既安,江南七省再无后顾之忧。”
法正起身,眉头紧锁:“只是丞相,此次整顿,触动江南世家极深。浙东、苏南、湖广三地世家已然暗通消息,扬言丞相‘嗜杀专权、践踏祖制’,不少地方官员已经开始消极怠工,暗中抵制。”
诸葛亮淡淡一笑,指尖轻敲桌案:
“他们不是抵制新政,是舍不得手中特权。
田产是他们的,商铺是他们的,矿盐是他们的,百姓的血汗也是他们的——
动他们的钱,比杀他们父母还难。”
法正沉声道:“属下只怕,他们被逼急了,会勾结藩王作乱。”
“作乱?”
诸葛亮声音微微一沉,寒意渐生:
“本相正等着他们跳出来。
火耗归公,抄家千万,只是敲山震虎。
他们若安分,尚可留一条生路;
他们若敢反——
正好一锅端了。”
话音刚落,门外忽然传来一阵喧哗。
几名江南籍官员,在一位老御史带领下,径直闯入行辕,面色愤然。
老御史手持朝笏,厉声质问:
“诸葛丞相!您在江南滥杀朝廷命官,擅斩水师大将,抄家藩王属官,此举形同跋扈!江南士绅怨声载道,再如此下去,必失人心!”
另一名官员紧跟着喝道:
“丞相推行火耗归公,断官员生路,夺世家产业,这不是治国,是乱国!”
法正当即按刀上前,目露凶光:“放肆!丞相行事,岂容尔等置喙!”
老御史梗着脖子不退:“我们乃朝廷命官,上疏谏言,何错之有?丞相若执意嗜杀,臣等唯有叩阙请旨,请陛下收回成命!”
诸葛亮缓缓起身,目光落在老御史身上,声音不高,却压得全场窒息:
“尔等口口声声说滥杀、说乱国——
那浙江赵知府,苛捐杂税害民无数,该不该杀?
那水师副将,通寇卖国,该不该杀?
那楚王长史,侵吞矿税百万,该不该杀?”
老御史脸色一变,强辩:“便是有罪,也应交由三司会审,岂能说斩就斩!”
“会审?”
诸葛亮向前一步,气势骤然压下:
“等你们会审半年,新政早已荡然无存,百姓早已苦不堪言,国本早已动摇殆尽!
乱世用重典,危世用雷霆。
尔等只知维护官绅世家,何曾想过天下百姓?
何曾想过空空如也的国库?
何曾想过濒临灭亡的大明?”
他声音陡然一厉:
“尔等今日敢闯我行辕,威逼丞相,
是不是身后江南世家,给了你们胆子?”
一句话,戳破窗户纸。
老御史等人瞬间脸色惨白,浑身发抖。
诸葛亮冷冷扫视众人:
“本相最后说一次——
火耗归公,继续推行。
军纪整顿,绝不手软。
再有敢阻挠、敢造谣、敢串联作乱者,
无论官阶高低、世家背景、藩王亲疏——
杀无赦。”
“滚。”
一个字,冷如寒冰。
众官员魂飞魄散,连滚带爬退出殿外。
法正看得热血沸腾:“丞相威武!有此气魄,何愁世家不服!”
诸葛亮却缓缓摇头,重新看向舆图,语气深沉:
“孝直,你还没看清根本。
杀几个贪官,压几个世家,治标不治本。
只要官绅不纳粮、不当差这条祖制还在,
大明永远好不了。”
法正一怔:“丞相的意思是……”
诸葛亮转过身,目光如炬,字字如惊雷炸在行辕之内:
“火耗归公,只是第一步。
接下来,本相要推行的,是能动摇天下、震动古今的新政——
一体当差,一体纳粮。”
法正浑身一震:“丞相!这……这是要与全天下官绅藩王为敌啊!”
“是又如何?”
诸葛亮负手而立,声如洪钟,气势直冲九霄:
“为救大明,为救百姓,
纵使与全天下权贵为敌,
纵使前路刀山火海、尸山血海,
这新政,必行!
谁敢拦,
本相便让刀,问他答不答应!”
窗外狂风骤起,吹得舆图猎猎作响。
江南七省的世家藩王,还不知道——
他们真正的噩梦,才刚刚开始。
章节错误,点此报送,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,请耐心等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