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楚岚开口。
随即张楚岚就详细的和王玄说明了他所知道的一切。
从张予德带回来的金属盒子说起。
张怀义的信。
冯宝宝的复活。
八奇技领悟者聚在一起是钥匙。
无根生性情大变后消失。
冯宝宝一直在暗中保护他。
还有昨晚张予德没说完的话。
紫阳真人飞升是骗局。
地外生命真实存在。
无根生、紫阳真人、端木瑛都在找张楚岚。
为了长生。
蓝色能量是精气神和灵气。
八奇技只是伪长生，都有副作用。
异人体内的蓝色能量损失大量会变普通人，死亡后回归天地，可被其他异人吸收提升功力。
张楚岚一口气说完。
说的时候语速很快，像倒豆子一样往外倒。
中间没有停顿，没有重复，没有补充。
说完之后嘴巴合上，嘴唇抿成一条线。
眼睛看着王玄。
王玄静静地听着。
身体靠在沙发靠背上，双手交叉放在小腹前。
十根手指互相交叉，拇指绕在一起。
视线落在张楚岚脸上，没有移开过。
张楚岚说话的过程中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。
没有皱眉，没有挑眉，没有眯眼，没有睁眼。
嘴角一直维持着那个微微上翘的角度。
像一张面具。
片刻后。
“你是说有人在搜集八奇技传承者？因为你们和在一起就是一把钥匙？”
王玄两条眉毛往中间挤，眉心出现几道竖着的皱纹。
“是的！”
张楚岚点头。
头点得很用力，下巴几乎碰到胸口。
点了一下就停住了。
“什么钥匙？”
“不清楚，不过肯定和紫阳真人、无根生以及地外生命有关系！”
张楚岚一脸肯定。
“嗯……”
王玄摸着下巴沉吟。
右手从沙发扶手上抬起来，手掌托住下巴。
“这样吧老张！你们去一趟龙虎山。”
王玄把手从下巴上放下来，手掌落在膝盖上。
“张之维知道的应该挺多的，他虽然因为禁制不能说，但是你们可以根据你们所知道的询问他是否正确。”
“而张之维只要点头摇头就行了！”
王玄想到了一个办法。
“不是！老王你脑子怎么长得啊？！”
张楚岚听见王玄的办法一下从沙发上蹦了起来。
屁股离开沙发垫，身体往上窜，双腿蹬直。
整个人像被弹簧弹起来一样。
落下来的时候双脚踩在地上，膝盖弯曲了一下吸收冲击力。
然后立刻又伸直了。
“我去了！我咋没想到啊！”
张楚岚的右手拍在额头上，手掌张开，五指分开。
拍下去的时候发出啪的一声。
手掌盖住了整个额头，手指插进头发里。
头发从指缝之间翘出来，翘得乱七八糟。
“行了行了！赶紧去吧！”
王玄挥了挥手。
“可以，那你呢？”
张楚岚询问。
他已经转身准备走了，身体侧过去一半，右脚脚尖朝向门口的方向。
听到王玄的话又把身体转回来。
“我？”
王玄站起来。
双手撑在膝盖上，身体前倾，重心移到脚掌上。
膝盖伸直，身体站直。
整个过程很慢，像故意放慢速度一样。
“我准备找一个人，他一定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。”
王玄走出客厅来到院子中间。
脚步不快，每一步踩实了才迈下一步。
鞋底踩在地砖上，发出有节奏的声音。
走到院子正中间停住。
抬头看向天空。
脖子往后仰，下巴朝天。
视线穿过院子上方的空气，穿过别墅区的树梢，穿过城市的楼顶，一直往上。
“嗯？还有人比师爷知道的还多？谁啊？！”
张楚岚和张予德跟上王玄。
张楚岚走在王玄左边偏后一步的位置，张予德走在张楚岚左边偏后一步的位置。
两个人同时抬头，同样看向天空。
“大罗洞观，谷畸亭！”
王玄说出名字。
七个字。
说完之后嘴巴合上，嘴唇抿紧。
视线还钉在天上。
天上有一片云，白色的，形状像一只摊开的手掌。
云被高空的风吹着往东移动，移动的速度很慢，肉眼几乎看不出位置变化。
“谷畸亭？”
张楚岚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。
声音里带着不确定。
“大罗洞观的领悟者。甲申三十六贼之一。当年在二十四节谷领悟了看破一切的眼。”
王玄收回视线。
脖子从后仰的位置慢慢回正，下巴从朝天回到平视。
“他一定看到了什么。”
王玄的右手垂在身体侧面，手指微微张开。
掌心朝后，手背朝前。
十二符咒的力量在体内流转。
鼠符咒复活死物并赋予超自然能力。
牛符咒大幅增强力量。
虎符咒阴阳平衡。
兔符咒极致速度。
龙符咒爆燃火炎。
蛇符咒隐匿身形。
马符咒祛除异常。
羊符咒灵魂出窍。
猴符咒改变形态。
鸡符咒凌空漂浮。
狗符咒永葆青春免疫致命伤。
猪符咒镭射光线。
十二种力量在体内形成了一个闭环。
从鼠符咒开始，经过牛符咒、虎符咒、兔符咒、龙符咒、蛇符咒、马符咒、羊符咒、猴符咒、鸡符咒、狗符咒、猪符咒，最后又回到鼠符咒。
循环往复，生生不息。
每一次循环力量都会增强一丝。
增强的幅度很小，小到几乎感觉不到。
但积少成多。
王玄能感觉到身体每一天都在变强。
不是突飞猛进的那种变强，是水滴石穿的那种变强。
加上恶魔体质的增幅，这个在原著中在术字门手中凭空消失的谷畸亭，王玄感觉自己能找到他。
“谷畸亭还活着？”
张予德开口了。
“活着。”
王玄说。
语气肯定。
“大罗洞观的能力是什么？”
张楚岚问。
“看破一切。”
王玄说。
“看破一切？”
王玄点头。
张楚岚沉默了。
张予德也沉默了。
父子俩同时沉默，沉默的理由一样。
如果谷畸亭能看破一切，那他就知道一切。
知道甲申之乱的真相，知道无根生身上发生了什么，知道那道门后面是什么，知道紫阳真人到底变成了什么。
他知道一切。
但他什么都没说。
三十六贼结义之后各奔东西，有人被追杀，有人躲藏，有人隐姓埋名。
谷畸亭是躲藏的那一类。
但他躲藏的方式和其他人不同。
其他人是藏起来，让别人找不到。
他是藏在所有人眼皮底下。
看破一切的眼睛，自然知道怎么让别人看不破自己。
“走吧老张。去龙虎山问完张之维，然后等我消息。”
王玄说。
“好。”
张楚岚转身。
这次没有犹豫，直接走出了院子。
张予德跟在后面。
两个人的背影消失在围墙拐角。
王玄还站在院子中间。
抬头看着天空。
云已经飘远了，手掌的形状散了，变成了几块碎絮。
“谷畸亭。”
他又念了一遍这个名字。
声音很轻，像自言自语。
“我知道你在观察我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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