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交车站。
小两口带着孩子，等候着班车到来。
等候期间，苏冷观察着周围一同等车的路人，忽然觉得挺新鲜的。
"妈妈，车怎么还不来？"小豆包扯了扯苏冷的手。
"公交车不是你叫它就来的，得等。"苏冷温柔回应。
"等多久？"小豆包皱起小鼻子。
"不知道。"
苏冷略带尴尬，因为她也是第一次坐。
另一边，小芋圆站在洛叶身边，兴致盎然地观察着站台上的那块电子显示屏。
看了两分钟后，他开口了。
"爸爸，这个显示屏的刷新频率好像有问题。它显示还有两分钟到站，但按照目前的交通流量估算，至少还要五分钟。"
洛叶低头看了看儿子那张一本正经的小脸。
"你是怎么算的？"
"路口那个红绿灯周期大概九十秒，前面那段路至少有三个红绿灯，加上上下客时间，算出来的。"
洛叶：“······”
好吧！孩子太天才，有时候他也觉得很为难啊。
五分钟后，公交车来了。
小芋圆的估算比显示屏准。
车门打开，汗味扑面而来。
小豆包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，小鼻子皱得更紧。
"妈妈，好臭。"
"小声点。"苏冷赶紧弯腰在她耳边轻声提醒。
洛叶先上了车，刷卡，然后伸手把两个孩子一个一个抱了上来。
车厢里人不少，座位已经坐满了。
苏冷一手牵着小豆包，一手扶着把手，站在过道里。
虽然她穿着普通的衣服，但是那绝美的脸庞，还是让旁边几个中年大叔连连侧目。
没一会，小豆包站累了，她仰头对着苏冷问道：“妈妈，我们为什么要站着啊？”
"因为没有座位了。"
"那让他们让座啊。"小豆包理所当然地说。
"凭什么让别人给你让座？"苏冷反问。
小豆包想了想，答不上来了。
她以前从来没遇到过这种情况。
在她的世界里，想坐就坐，想站就站，从来不存在"没有位置"这种概念。
"因为每个人都是平等的。"
苏冷蹲下身，看着女儿的眼睛，细心解答道：
"没有人生来特殊，大家花同样的钱坐同一趟车，先来的坐，后来的站。这就是社会的规矩。"
小豆包的大眼睛眨了眨，好像听懂了，又好像没完全懂。
但她却没有再问下去，只是安安静静站在妈妈身边，两只小手紧紧攥着她的裙角。
另一边，小芋圆则是已经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。
他看着驾驶台上那密密麻麻的按钮和仪表盘，眼睛一刻都没移开过。
"爸爸，这辆车是柴油驱动还是电力驱动啊？"小芋圆对着洛叶问道。
"电力的。"洛叶耐心解答。
"那它的电池容量是多少？续航能跑多远？"
小芋圆追问道，洛叶这次没有回答。
他觉得，孩子对知识的渴望是好事。
但他更希望儿子能把目光从机器上移开，去看看车窗外那些真实的人间百态。
"小芋圆。"洛叶摸了摸儿子的脑袋，"你看看窗外。"
闻言，小芋圆听话地转头看了过去。
他看见了，早餐铺子前排着队，焦急准备去公司的上班族。
看见了，路上骑着电瓶车送孩子上学的年轻妈妈。
以及坐在三轮车边卖水果的老大爷。
这些画面，小芋圆从来没见过。
他出门就是车队，去的地方不是高档商场就是私人会所。
街边的包子铺，路口的水果摊，对他来说是完全陌生的世界。
"爸爸，那个阿姨为什么骑那么小的车？"
小芋圆看着骑着电瓶车的年轻妈妈，不解地问道。
"因为他买不起汽车。"
洛叶回答。
"为什么买不起？"
小芋圆追问道。
洛叶揉了揉他的脑袋。
"因为不是所有人都有很多钱。"
小芋圆想了一会。
"那没有钱，他不会不开心吗？"
洛叶顺着儿子的目光看去。
那个骑电瓶车的年轻妈妈，后座上坐着一个跟小芋圆差不多大的小男孩。
小男孩双手搂着妈妈的腰，脸上的笑容很灿烂。
"你觉得呢？"洛叶反问。
小芋圆看着那对母子，陷入了好一会的沉默中。
一分钟后，他语气不确定地回答道：
"他们好像看起来挺开心的。"
"对。"洛叶笑了，"开不开心，跟有没有钱，没关系。"
这句话，洛叶没指望三岁半的儿子能完全理解。
但他相信，他的儿子不需要多久，就能领悟这里面的意思。
半个小时后，公交车在一处站点停下。
小两口带着孩子下车了，这里是京都最热闹的老城区夜市街。
当然，现在是白天，夜市还没有开。
可尽管如此，街道两边的小店却已经开了不少。
有卖糖葫芦的、卖棉花糖的、卖臭豆腐的，烟火气十足。
小豆包刚下车就被路边一个巨大的棉花糖吸引了。
"妈妈！我要那个！"
她指着那个比她脑袋还大的粉色棉花糖，眼睛都亮了。
苏冷看了看价格牌·····五块钱。
"可以。但你得用自己的钱买。"
小豆包听到这话，理所当然地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枚金币。
她踮起脚尖，把金币递给了卖棉花糖的大叔。
"叔叔，我要一个。"
大叔看了看那枚金币，然后又看了看小豆包。
"小朋友，这个我找不开。"
"找不开？"小豆包有些不解，这已经触及到了她的知识盲区。
"小朋友，你这个太贵了。”大叔十分耐心地解释道：“我这一整个摊子都不值你这一个硬币的钱啊。"
听到这话，小豆包更困惑了。
她回头看向苏冷，问道："妈妈，我这个硬币很贵吗，为什么这个大叔说他找不开？"
苏冷蹲下身，揉了揉女儿的脑袋，语气温和却极为认真。
"小豆包，金币在这里不能用。因为普通人用的是这个。"
苏冷从口袋里掏出一张五块钱的纸币。
"五块钱，就可以买一个棉花糖。"
小豆包看着那张皱巴巴的纸币，再看了看自己手里金灿灿的硬币。
"妈妈，那我的金币，能买多少个棉花糖？"
苏冷想了想，回答道：
"大概能把整条街的棉花糖都买下来吧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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