齐煜盷见到苏玉颜,惊讶不已。
他以为苏玉颜是为了苏崇钧求情的,未曾想苏玉颜行礼之后,语气恳切道:“臣妾今日前来,是有一件关乎皇室兴旺的事,想恳请皇上恩准。”
齐煜盷挑眉,问道:“哦?皇后详细说说。”
苏玉颜抬眸,语气愈发恳切。
“皇上也知晓,太子妃如今怀有身孕,行动不便,无法近身伺候太子。太子乃是国之储君,身系天下安危,身边理应有人悉心照料,也为皇室开枝散叶、绵延子嗣。”
她顿了顿,继续说道:“臣妾挑选了几位品行端庄的贵女,皆是知书达礼、能担起侧妃之责之人,恳请皇上恩准,从中挑选出两名贵女,册封为太子侧妃。”
“这样既能照料太子的饮食起居,也能辅佐太子妃,为皇室开枝散叶,臣妾也能稍稍安心。”
齐煜盷闻言挑眉,道:“皇后挑选了哪家的贵女,朕瞧瞧。”
苏玉颜朝身侧的宫女颔首示意。
宫女将手中一沓资料递给黄公公。
黄公公接手,将资料送到齐煜盷案前。
这些资料上详细记载着各贵女的出身,还附有贵女的样貌画像。
齐煜盷拿起贵女资料,缓缓翻阅,神色平静,看不出喜怒。
殿内一时陷入寂静,苏玉颜垂手立于案下,指尖微微收紧,略显紧张。
这些贵女是她精心挑选的,家世和太子妃不相上下。贵女的父亲在朝中也有举足轻重的地位。
若是这些贵女能赐婚给太子当侧妃,对太子来说就是助力。
齐煜盷看着这些贵女的资料,很快便明白了苏玉颜的用意。
这皇后是打算给太子多些助力呢!
他在心里“呵呵”了两声。
齐煜盷猜想皇后是知道苏家出事的,心里慌张,怕苏家的事影响到太子的东宫之位。
这皇后太过忧虑了!
他对太子还是挺满意的。
如今太子只有太子妃不妥,就依皇后的意思,从中挑选两个贵女,赐给太子作侧妃,也算安抚皇后的心。
齐煜盷想到这里,便从中挑选了两名贵女。
“就这两位吧。户部尚书之女沈清漪,礼部侍郎之女柳明姝,二人出身书香世家,品性亦端庄温婉,可册封为太子侧妃。”
苏玉颜眼中闪过一丝满意。
沈、柳两家在朝堂上占有重要地位,太子妃出身忠义侯府,这样太子在朝堂上不仅有武官支持,也有文官的助力。
想到这,她连忙屈膝行礼,语气恭敬又欣喜:“谢皇上恩准!”
齐煜盷摆了摆手,语气平和:“稍后朕就写下赐婚圣旨,此事交由内务府与礼部协同办理,择吉日下旨纳侧妃。”
“不过如今太子妃怀有身孕,莫要太过张扬。同时你需嘱咐两位侧妃,入府后安分守己,辅佐太子妃,不可生事。”
“臣妾谨记皇上教诲。”苏玉颜躬身应下,心中的郁气终于消散大半,脸上露出久违的笑意。
消息传到东宫。
东宫将要迎娶两位侧妃的消息甚至很快传到了夭夭的耳中。
此时的她正端坐于窗前,手捧一本书。
听到之后,她只是缓缓抬眸,脸上没有丝毫波澜,仿佛听到的只是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。
她指尖淡定地翻过一页,眼底没有半分怨怼,唯有一片沉静。
站在一旁伺候的喜鹊,见夭夭这般淡定,心中难免担忧,连忙上前,轻声安慰。
“娘娘,您别往心里去。不过是两位侧妃,您可是太子妃,太子的心也在您这里,就算太子纳了她们,她们也翻不起什么风浪。”
“您如今怀有身孕,可不能动气,伤了自己和腹中的小主子。”
夭夭闻言,缓缓放下书,抬眸看向喜鹊,淡然一笑,满脸不在意。
“嬷嬷多虑了。太子身为储君,不可能守着我一人,会纳妾本就是常理之中的事,我有什么好生气的。”
她轻轻抚摸着自己的小腹,眼底掠过一丝柔和,却依旧沉稳。
“我如今怀着重任,首要之事便是护住腹中孩子,安稳养胎,至于其他琐事,不必放在心上。”
说着,她眼里闪过冷光。
“她们入府后,安分守己便好,若敢生事,我自会让她们知道,东宫可不是那么好进的。”
喜鹊见夭夭如此理智,丝毫没有被此事影响心绪,心中的担忧稍稍放下,连忙躬身应道:“娘娘说的是,是奴婢多虑了。”
“不过……”
夭夭话一顿,冷笑。
“一会等赐侧妃的圣旨下了之后,我得在太子面前多多表现才是。”
翌日,齐煜盷命人去沈家、柳家传旨。
齐淮谨得知这件事,大为震惊,他的母后根本没和他商量过这事。
齐淮谨心里气恼,去了坤宁宫问苏玉颜这件事。
苏玉颜淡淡道:“太子身为储君,多几个女人本就是常理,且如今太子妃怀孕,在前段时间,她也主动来到本宫面前,请求本宫给东宫赐下待妾。”
“本宫这是合太子妃的意,满足了太子妃的心愿。太子你回东宫把这件事和太子妃好好商量一番,让太子妃做好迎接侧妃的准备。”
齐淮谨闻言,暗暗攥紧拳头,心中不爽地说道:“是,母后!”
等到齐淮谨回到东宫,喜鹊见到他,行礼之后,焦急道:“殿下,您终于回来了!”
齐淮谨见到惊慌失措的喜鹊,心提起来,快速问道:“你不好好在太子妃面前伺候,怎么跑到这里来了。”
喜鹊担忧道:“殿下,方才圣旨册封两位侧妃传入东宫,太子妃得知这件事之后,屏退了奴婢们,一个人呆在寝宫,连晚膳都没用,奴婢担心得紧。”
齐淮谨闻言,脸色一变,心里因刚才苏玉颜说夭夭曾主动要侍妾而不爽的心情一扫而空,赶紧快步走向夭夭的寝宫。
夭夭听到殿外传来通传声,得知齐淮谨过来,赶紧抬手揉了揉眼角,刻意挤出几分委屈。
当齐淮谨推门而入,只见夭夭独自坐在窗前,眼角泛红,指尖轻轻攥着衣角。
他心中顿时一紧,快步走上前,轻声问道:“夭夭,怎么了?可是身子不适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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