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间明月山庄,都没有“同道中人”的痕迹。
甚至可以说,没有人的痕迹。
黑燕子为之激动不已,眼睛在厅内扫了一圈,恨不得将那些值钱的玩意儿,全部打包带走。
过江龙心里也高兴,但他面上却不显露,只道:“这些明面上的东西,咱们看看就行。”
黑燕子当然明白他话中的意思。
稀世珍宝,绝无可能摆在明面上。
所以…
“去内院看看。”
以他们的经验,大户人家为了防盗贼,都会设有专门的钱库或私库,一般真正有价值的东西,都会放在那里。
两人根据山庄地形,稍微一琢磨,很快就找到了能设库房的院子。
忽然抬头一看,即见“藏珍阁”三字,心下又是一阵激荡。
门虽上了锁,却难不倒黑燕子,他是撬锁破机关的好手,几乎不费吹灰之力,就把门给打开了。
呛鼻的灰尘扑面而来,但放眼望去,只见大小不一的箱笼及盒子摆满库房。
打开后,可谓是金银堆积成山,另有各种奇珍异宝,数不胜数。
黑燕子看得眼睛都红了。
“龙哥…”
他出声,连声音都是哑的。
过江龙也不装了,他拍了一下同伴的肩膀,说道:“看样子,咱们真是下辈子不愁了。”
黑燕子随手拿了两锭大金元宝,激动往怀里揣。
忽然转头,又看见不远处的架子上,摆放着一块玉璧,在黑暗中闪着幽冷的光。
他连忙向过江龙道:“龙哥,你看看,那是不是‘昆仑寒玉璧’?”
此物价值连城,世间仅有一块。
过江龙心间一颤,竟抢先一步,将玉璧拿在手中端详。
寒玉的手感,令他浑身战栗。
不愧是宝物。
他喃喃赞叹:“确实…是寒玉!”
黑燕子咽了咽口水,情不自禁向他问道:“龙哥,能给我摸一下吗?”
过江龙却迟疑了一下,明显生了异心,但他只是顺手将玉璧收起来,说道:“此物贵重,我先收起来,咱们再看看还有没有别的,眼界放宽一些。”
两人随即又在库房内找了一圈,紧接着,在一只锦盒内找到了一枚珠子。
过江龙道:“这好像是定颜珠。”
民间有传言,“定颜珠”乃是东海龙宫之物,活人用此珠,能驻颜回春。
而人死后,口衔此珠,能让尸身永不腐败。
据说,前朝皇帝的一位宠妃,就曾用过此物。
黑燕子欣喜不已:“龙哥,咱们就算只拿这两样东西,也都够了啊。”
确实如此。
一旦见识过了稀世珍宝,再看那些金银,都嫌俗气了。
过江龙也没想过走这么一趟,居然会这么顺!
他又拍了拍黑燕子的肩膀:“兄弟,咱们这一趟,不虚此行啊。”
“再看看还有什么称手的,咱们拿了就走。”
黑燕子应了一声,正准备再四下看看。
忽然间,只见原本昏暗的窗户,竟慢慢亮了起来,透着诡异的白光。
他正觉得奇怪,后背却传来一阵凉意,下一秒,竟被什么东西砸中了脑袋,瞬间眼前一黑,昏死了过去。
身后,过江龙将手中“凶器”——一只木盒,扔在了地上,浑身却止不住颤抖。
“好兄弟,对不住了。”
他念了一声,拿着寒玉璧和定颜珠就往外走去。
刚踏出房门,即有一阵寒风迎面吹来,抬头望去,一轮明月当空,竟将整座山庄照得如同白昼。
过江龙莫名觉得冷,暗道,这荒山野岭阴气重得很,得赶紧走。
做盗贼的,夜路走多了,难免要撞鬼。
但过江龙也有应对之策,他常年随身携带五帝钱辟邪,另有一块能祖传玉佩能护体。
此时,他将五帝钱捏在手中,一口气跑出了明月山庄。
只是,还未来得及松上一口气,便觉得有些不对劲。
天空居然飘起了雪花。
这才刚过九月,暑气还未消散,怎么可能会下雪?
过江龙还以为自己眼花,走了一段路后,却见天地间白茫茫一片,头皮都要麻了。
他开始加快脚步往回跑,却始终不见那间废弃的驿站…
蓦地,脚下不知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,整个人竟栽倒在雪地里,很快没了意识。
迷迷糊糊之间,过江龙只觉得有人拍了一下自己的肩膀。
他猛然回神,竟发现身侧站着黑燕子。
“龙哥,发什么呆呢?你看前面。”
“‘悬镜堂’的兄弟说了,过荒驿,往东行二里,就是明月山庄了。”
过江龙下意思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过去,心下却一阵异样。
他怎么觉得,自己…已经去过明月山庄了呢?
黑燕子见他一副犹豫不决的样子,不由得讥讽了一句:“都走到这儿了,你不会怕了吧?”
“怕?”过江龙几乎想也不想,“怕什么?我只怕被人耍了,白跑一趟。”
说完这话,他又微微愣了一下。
隐隐觉得,这话…好像也说过。
黑燕子听了明显不高兴,当即一声不吭,便跃上了山庄的院墙,回头道:“你要是怕了,现在回去还来得及。”
过江龙却在原地愣了片刻,才慢吞吞跟了上去。
进了厅堂后,黑燕子兴奋不已,又道:“龙哥,咱们这回好像捡到漏了!”
过江龙面色凝重,回了一句:“兄弟,我…觉得这庄子有点怪,还是…回去吧。”
黑燕子差点怀疑自己听错,“回去?都到这儿了,你舍得回去?”
“……”
过江龙无法解释心中那股不详的预感,只能沉默不言。
黑燕子看他的眼神,明显透着轻视之意:“算了,你要是怕了就走吧,我不拦你。”
他转身要去找库房,过江龙犹豫片刻,还是忍不住跟了上去。
不一会儿,两人来到了库房跟前。
“藏珍阁”三个字,让过江龙瞬间被一股寒意笼罩。
不对劲!
黑燕子却直接上前撬锁,进门后,即被满室金银珍宝惊得说不出话来。
过江龙立在门口中,脑海中却闪过一帧可怕的画面——他拿起木盒子,砸破了黑燕子的头。
而此时,黑燕子正背对着他,脑袋后面的一簇头发,明显是被血迹给洇湿了。
所以…
过江龙心下一震,颤声问了一句:“兄弟,你的头…是怎么回事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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