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人?”
屋外的宋秋白还未踏入房间便听到此话,心神俱震。
烛光大亮着,韩武怎么不在房间?
不在房间,那他去哪儿?
念头闪过,惊诧之余,动作却不慢,趁着老二恼怒之际,他脚下生风般,转身即跑。
嘭!
宋秋白到底是低估了老二的警惕之心,岂会放任其离去。
在宋秋白乍起动作刹那,他便反应过来,及时出手,一掌击晕对方。
“还想跑?”
老二冷眼注视着昏迷的宋秋白,提刀走向对方。
他打算宰了此人,换个人问。
‘有人来了。’
没走几步,老二身形骤顿,听到不远处传来的细微声音。
声音颇有些古怪,不像是正常行走发出的动静,而且脚程较快。
他稍加迟疑,最终没选择出手,而是带着宋秋白躲在侧院。
‘这家伙?’
老二屏气敛息,探出视线,映入眼帘是与他穿着打扮不说十成相似,至少九成相似的黑衣人。
对方似乎目的颇为明确,于起伏之间,朝着此院狂奔而来。
身手算不上多精妙,但极为鬼魅,且小心翼翼,若非他听到动静,还真未必发现的了。
‘此人也是来找韩武的?’
眼睁睁望着对方进入庭院,老二心思活泛起来,不由起疑。
可念头尚未落下,便瞧见对方腾闪间挪移至墙角,翻跃而过,眨眼消失。
‘那方向?’
不是洛文炎住处位置。
这让老二愈发纳闷,这家伙究竟意欲何为?
‘去看看。’
当机立断,没有犹豫,老二决定去一探究竟,说不定会有意外收获。
噔。
收获没有,意外转瞬出现。
老二倏然回身,略带诧异的望着眼前之人,面色微惊,对方何时发现自己的?
‘这家伙身上的味道,有点熟悉……’
韩武不动声色轻嗅鼻尖,细细辨认这股有别于自家院子的异味。
“你是何人?”
被韩武发现后,老二丝毫不慌,主动质问其身份,他想打听清楚韩武来州院的目的。
若与他相同……
老二眯了眯眼,散发出危险的光芒。
这一抹寒芒被韩武捕捉到,顿时如临大敌,仿若被嗜血猛兽给盯上。
‘这家伙,很危险!’
韩武暗暗给对方打上标签,面上故作轻松拱手道,“你我穿着一般无二,想必是同行了,我来找人,你呢?”
“找谁?”老二没理会韩武的套近乎,追问了句。
韩武不答反问:“阁下不觉得问的太宽了吗?”
不说?那便动手!
老二向前一步,作势要出手。
韩武见状,连忙打断道:“你我交手,威力惊天动地,若是因此惊动他人,今晚谁也别想好过。”
闻言,老二果然停手。
“这样,你我各退一步,我找孟太然,你找何人?”韩武故作大方,好奇问道。
找孟太然?
老二面色如常,心头微凛。
孟太然早已失踪,此人眼下来找,莫非是为龙骨草?
‘可惜消息落伍了。’
其他人不清楚,他们却知晓,龙骨草实际并不在孟家人手中。
此人更甚。
非但不知这点,还傻乎乎跑来找杳无音信的孟太然。
瞥了眼韩武,老二丝毫没有告知对方的打算,亦未回答其任何问题。
‘那是……宋秋白!’
老二思索时,韩武却不经意间瞥见一道熟悉身影,眼皮狂跳。
‘是他引来此人的?’
韩武心思百转,眼神渐冷。
老二无缘无故潜伏在他庭院外,本就惹他怀疑,觉得对方来者不善,意图对他不轨。
现在瞧见昏迷的宋秋白,愈发肯定。
‘流云七盗,还是升仙教之人?’
韩武思绪如电,搜刮大脑,并无定论,但心中颇为忌惮。
连锻骨境界的宋秋白都被其打晕,此人的实力,怕是很强,至少是搬血境界。
这等境界的武者,已经不是他正面交锋所能战胜的了。
“阁下可知孟太然在何处?”
意识到情况不对劲,韩武毫不在意冷漠的老二,只想尽快远离此地。
对方虽未确定自己的身份,但难保时间久了,对方不会有所察觉。
“那边。”
让人松口气的是,老二相信了韩武所言,随手指了个方向。
“多谢。”
韩武颇为客气的拱手道谢,正欲离去,不远处倏地传来阵阵脚步声。
“快!”
“包围州院,禁止任何人出行。”
“……”
声音随着火把由远而近,飘入两人耳中。
‘镇武司!’
两人闻声皆震,神色各异,谁也没想到,镇武司会在这时突然来访。
而且听这阵仗,人数还不少。
‘还看,抓你来了!’
韩武可不觉得是自己引来镇武司,定然与此人有关。
他心底丝毫不慌。
可渐渐地,他发现对方一双冷眸始终凝视着他,似在犹豫。
‘不好,这家伙要对我动手!’
韩武见微知著,由己推人,立即醒悟,再无迟疑,二话不说,提腿即跑。
不跑还好,逃跑刹那,老二所有迟疑化为坚定,打算抓捕韩武,问个究竟。
踏。
老二人若柳絮般踏出,拽出阵阵呼声。
呼声入耳,听得韩武心惊肉跳:‘好快的速度!’
回头望去,神色异常凝重,只眨眼间,对方就横跨数米,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拉近双方的距离。
再这般下去,不出十个呼吸,对方便能追赶上他。
“哪里跑!”
距离韩武丈许位置,老二五指凝掌,凭空探出,掌锋凌厉,如涛浪击石,发出低沉声响。
仿若魔音,滚滚袭来!
‘嗯?’
眼看着即将抓住韩武,老二五指化勾,调动真气,正欲出手,却见韩武手臂回甩,一颗如石子般大小的暗器飞射而出。
如此近距离下,他难以及时躲闪,干脆改爪为掌,轻向前挺。
这一挺,空气似乎都受到影响,荡漾之间,澎湃真气如水雾般丝丝缕缕倾泻而出。
旋即水雾凝练,化为一堵无形屏障,隔绝于掌前半寸位置,抵护全身。
啪!
暗器接触到真气轰然爆炸,炸出滚滚黑尘,须臾间扩散至四面八方。
“休走!”
老二战斗经验何其丰富,见此情景,当即意识到不妙。
这暗器伤害不强,遮掩惊人,仅是这么一小会儿就视野受阻。
嘭!
老二目光锁定韩武之余,抬起另一只手掌,掌出如电,破开灰尘,掀起长浪,却于尘浪翻涌间,彻底失去对方踪影。
‘该死,被他跑了!’
脚踏清风,老二飞速后退,望着前方茫茫夜色的空荡,脸色阴晴不定变化着。
经方才短暂的交锋,他意识到韩武实力不强,但手段颇为厉害。
竟敢在那般千钧一发之际还击,给自己创造机会,让他失手。
‘此人对州院似乎很熟悉。’
老二目光微动,若不熟悉,也不至于消失的如此之快。
怕是州院之人!
“那边有动静,快去看看。”
两人的交手引起了镇武司的注意,听着耳畔渐近的脚步声,老二心有不甘,却果断离去,与刘大两人汇合。
咳咳!
韩武凭借自身对州院的熟悉,于辗转之间,避开重重耳目,奔赴自家住处。
行至半途,喉咙处痛痒难耐,咳出浊气。
‘真气!’
韩武捂着胸口,深呼吸数下,调整气息。
情况远没有表面看上去那般轻松。
方才战斗中,他虽借助辣椒弹逃过劫难,却意外中招,被真气击中。
真气入身,顿时在体内掀起惊涛骇浪,肆虐开来。
即便是在镇狱劲、风雷劲和镇山河劲三种劲力压制下,仍如脱缰野马蠢蠢欲动着,给他造成不小影响。
‘这就是化真武者的厉害么?’
韩武轻抿嘴唇,有种身临其境直面真气的真实感。
仅仅只是擦了个边,就令自己变的如此狼狈,惊诧之余,难免心悸。
所幸无大碍。
得意于风雷劲的提升,在镇狱劲三成特性压制下,足以对这股酿成囚徒之势。
只要时间充裕,便可缓慢恢复。
‘没想到,镇狱劲遽然连真气都能压制。’
韩武着实被镇狱劲的厉害小小的震撼了一把。
劲力与真气,那是质的转变,后者完全不是前者所能比拟的。
中招后,他都做好受伤的准备,结果在镇狱劲的强势下,真气反被镇压。
虽说这般镇压,并不顺利,需风雷劲辅助,但无疑是个好现象。
这意味着,若是他自身劲力足够精纯,足够磅礴,哪怕面对再厉害的真气,都能镇压!
‘内壮境界,镇狱劲有三成压制劲力特性,若提升至锻骨境界,则有四成,搬血境界为五成……’
韩武念头如潮,沉浮之间,眸光发亮,一丝一缕尽显期待。
真到那时候,锻骨足以无惧化真?
有些夸张!
那就退一步来讲,搬血可战化真?
未尝不可。
光是想想,便让他心潮澎湃。
‘今晚出手之人,十有八九是刘二。’
韩武冷静下来,躲闪巡逻镇武司武者之余,又琢磨起老二的身份。
老二身上的那股味道,他曾在枯井内闻到过,颇有印象。
只是没能第一时间想起,待双方交手后,这才有所回忆。
‘他们不是去废掉谢坤了吗?为何会出现在州院?’
确认老二的身份,韩武冒出诸般疑惑,总觉得事情不简单。
尤其是两人不偏不倚藏在自己住处附近,更添可疑。
‘宋秋白应该知道……’
韩武若有所思,打算回去找宋秋白打探清楚。
沿着小路,甩掉镇武司众武者,韩武悄然回到庭院附近,直奔宋秋白昏迷的侧院。
‘嗯?’
刚一抵达,韩武脚步骤停,远远望见一道修长如鬼魅般的身影直勾勾盯着自己,怪渗人的。
“你是何人?”
宋秋白质问道,声音从容,他认出韩武并非之前出手那人。
韩武没回答,眼睛微眯,听宋秋白的语气,似乎早就醒了?
“韩武?”
宋秋白没指望韩武回答,他再次开口,道出自己的猜测。
如韩武所料,他假装昏迷,凭此打探到不少消息。
起初并不知道韩武身份,直至两人交手,结束后,韩武并未离开州院,而是往此处赶,他便心生猜疑。
若非韩武,碰见镇武司,绝不会冒险待在州院。
唯有此才能解释韩武的异常行为。
“龙骨草,是不是在你身上?”宋秋白面无表情的问道。
在此之前,他从未滋生过这般荒谬猜测,可当意识到韩武今晚不在房间内,与化真境武者交手,如此娴熟的夜行手段,他不可遏制的生出这般怀疑,总觉得,韩武身上藏着大秘密,故此试探。
可惜韩武表情如旧,未曾显露任何破绽。
“你问了我这么多问题,我也问你个问题,那家伙是你引来的?”
韩武向前一步质问道。
在宋秋白的问话中,他听个明白,宋秋白其实已经知道他的身份了。
如此,倒没有隐瞒的必要。
“是又如何?”
宋秋白瞥见韩武的动作,轻嗤一声,毫不在意。
且不提韩武的实力与他相差甚远,单是其与老二交手时负伤,就没资格出手,更非他一合之敌。
嘭!
韩武动作比声音快,速度惊人,宋秋白话语甫落,人已如利箭般飞射而出。
州院虽大,但在镇武司的搜查下,迟早会覆盖此处。
他时间不多,得速战速决。
‘哼,自不量力!’
韩武的动作令宋秋白双眸陡然阴寒下来,他都没对韩武动手,韩武竟敢以弱犯强!
自不量力!
怒意迸发,宋秋白身体前挺,那不算魁梧的身躯,撞出呜呜风声,身后溅起滚尘。
两人动作都不慢,于踏步前行间,各自调动劲力。
劲力同时灌注至手臂之上,在夜色下,仿佛化为两道淡淡匹练。
匹练如电,碾着空气向前,向着四周排开,扭曲着微弱烛光。
气浪翻涌,两人身体均于电光火石间,破开风浪,只一交碰,便激荡出低沉声响。
却于交触间,点到为止般收手,各自退却。
杀意仍弥漫在两人招式中。
韩武面色如常,目视前方,耳听周边,既提防宋秋白,又留意镇武司动静。
方才的声响,是他刻意压制,否则动静太大,势必引来镇武司,届时宋秋白好逃脱,他却不好解释。
同时是他试探之举,想借此探探宋秋白的底。
锻骨境界!
且不是一般的锻骨境界,乃是锻骨圆满!
‘这股劲力……’
宋秋白伸缩手掌,感受着缠绕掌中的余劲,难掩惊容。
这股劲力,绝非普通的内壮武者所能具备,至少是大成层次的内壮武者方可拥有。
但怎么可能?
韩武进入州院,拢共三个余月,突破到内壮情有可原,如何能一月一境界,甚至一月两境界,直达圆满?
这等速度,放眼整个州院,都无人能够做到!
他为何能做到?
他凭什么能做到?
龙骨草!
对,一定是龙骨草!
唯有龙骨草,才能帮助韩武改易根骨,迈入上等根骨范畴,得此天赋,他修炼速度加快,故而能达到。
可上等根骨修炼速度有如此之快吗?
宋秋白闪过迷茫。
他自己就是上中根骨,由人推己,扪心自问,万万做不到韩武这等境地。
‘韩武身上,定有天大秘密!’
宋秋白受到不小的刺激,目光灼灼盯着韩武,眼底有浓郁狂热攀爬而起。
这个秘密,我一定要到手!
思绪如光,宋秋白不假思索主动发起进攻,嗤的一声,拔剑相向。
利剑拖鞘,仿佛带出点点寒芒,荡起清风。
于清风之中,宋秋白挺身向前,刺出重重剑影,剑影如瀑,散出凌厉。
这抹凌厉中,缺少杀气,却多了几分煞气。
‘韩武,你该感谢你身上的秘密,若无它,今晚你必被我所杀!’
宋秋白眉目戾气横生,涌现狠辣,好似看到最终结局。
老二的出现是个契机,无形之中,给他找了个借口。
他能凭此机会,一举擒拿韩武,秘密审问,嫁祸老二,置身事外。
为速战速决,他毫无犹豫,亮出自己最强的招式。
清风剑法!
练至圆满,号称能一剑斩断清风,在轻盈和速度方面,堪比上乘剑法。
他虽未修炼至大成,仍不容小觑。
至少,对付眼前的韩武,手拿把捏!
何况,双方境界差如沟壑,难以逾越。
锻骨对上内壮,甭管后者是何层次,都难以撼动。
加之他沉浸锻骨圆满良久,自身境界固若金汤,早已将全身骨骼淬炼至极限,随手一击,丝毫不弱等闲百锻兵。
多重优势下,拿下韩武,实在大材小用。
宋秋白用的心安理得,要的便是这般效果。
时间紧迫,在韩武身上浪费一分一秒,都是对他实力的侮辱。
刺啦!
剑光如影,漫天升起,寒芒如潮,铺天盖地般朝着韩武汹涌而来。
如一张无形大网,不光笼罩住韩武所有招式,更笼罩住他全部退路。
这般近距离直面锻骨境界武者,与之交锋,韩武紧张之余,热血澎湃,几欲破体而出。
‘风雷劲、镇狱劲!’
他强压情绪,气定神闲,眼神平静到泛不起半点波澜。
镇狱劲连真气都能压下,何惧锻骨!
一心二用,边调动风雷劲,边运转镇狱劲,两股劲力,正是在这般相互转化中,并行不悖,又相互兼顾。
整个过程,不过毫秒。
霎刹间,滔滔劲力倾泻而出,聚于风雷斧上,随其舞动,掀起风浪。
嘭!
尽管两人都意识的压低动静,但利剑与斧兵交碰的刹那,整个庭院如春雷炸响。
‘什么?!’
挡住了?
准备验收胜利果实的宋秋白大吃一惊,这凝聚着他十年的劲力、招式竟然被韩武挡住了?
这怎么可能!
宋秋白心神俱震,万没料到是这般结果。
‘嗯?’
失神之下,宋秋白敏锐察觉到,韩武的劲力冲破他的束缚,由利剑侵入体内。
他连忙摒弃杂念,调动体内劲力,欲碾碎这股劲力。
可匪夷所思的一幕出现。
他调动的那股劲力,按理说本该轻而易举绞杀韩武劲力,但事与愿违,当他的劲力碰到韩武劲力刹那,竟然……
焉了!
好似老鼠碰到猫,任其摆布!
‘为何会这样?’
宋秋白百思不得其解,又大受震撼,眼前情况,完全出乎他的预料。
劲力会焉?
简直闻所未闻!
便是遇到真气,在劲力主人的反抗下,都敢亮出锋芒,从无焉掉一说。
怎么偏偏遇到韩武的劲力,他的劲力就变得如此?
‘不好!’
思绪翻涌间,宋秋白忽地眼前一黑,下一刹,辣椒粉扑面。
所有攻势在辣椒粉下尽数湮灭,宋秋白经验丰富,中招之后,立即抽身后退,转身即跑。
奔跑之余,他使劲眨眼,逼出眼泪。
也不知这辣椒粉是何材料制作,非但没有好转,反而因此扩大范围,整双眼眸火辣辣的疼。
‘跑!’
双目近乎失明,短时间内想要拿下韩武已无可能,只得另觅良机。
‘待我恢复,再动手!’
宋秋白暗自可惜,错过了今晚的机会,日后韩武定有所准备,想要对其下手,怕是希望渺茫。
但不管怎样,只要韩武在州院,他迟早能找到机会。
视线模糊,宋秋白只能凭记忆调整方向,健步如飞。
可没跑多远,一股强烈晕厥感潮涌而来,顷刻间灌满脑袋,向着四肢百骸蔓延。
‘这玩意……有毒!’
宋秋白有些发蒙。
韩武这小兔崽子,手段怎么这么多?
噗通!
意识受到侵蚀,已然影响行动,宋秋白自知无力回天,悔恨如潮。
‘大意了……’
若未轻视韩武,全程竭尽所能,此刻栽倒在地的,非他,必是韩武!
他也不至于沦落至此。
‘他应该不敢杀我!’
宋秋白余光瞥向不远处的韩武,用为数不多的念头发散着,心中自我安慰。
此地是州院,恰逢镇武司巡察,方才又激起不小动静,诸般影响下,韩武定不敢杀自己。
这让他稍稍安心,只要不死,他便有机会逃脱。
咻!
便在这时,一道低沉破空声响起,如重锤般砸落宋秋白心田。
他闻声望去,瞳孔陡然缩如针,眉目之下,那抹难以言喻的惊恐和骇然,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溢满脸庞。
随着那一柄斧影占据整个眼眸,时间似乎在他身上停止,所有表情倏地凝固。
韩武冰冷声音仿若从九幽穿梭而来,送其上路:
“不如何,要你命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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