轰隆!
似乎连老天爷都看不过去韩武的嘚瑟,劈出滚滚雷霆,以示抗议。
哗啦啦。
黑云翻涌,雷龙闪烁,电蛇游走,仅是片刻功夫,大雨如瀑布倾泻而下。
‘下雨了。’
韩武抬眸望向那滂沱大雨,原本清明的天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模糊。
他走出房间,抬手之际,有劲力涌荡,加持于拳锋之上,喷薄而出。
轰!
拳声与雷鸣重合,天上与地上同时炸响。
不同的是,雷鸣连续,此起彼伏,拳声仅一下。
可就是这轻飘飘的一下,径直将前方丈许范围,生生开辟出了一抹真空。
真空之外,雨势近乎扭曲。
任凭雨水如何势不可挡,席卷天地,都无法入侵这方寸之时空。
真空之内,更寥无雨滴,唯有长虹般的劲力翻涌。
炫目迷人!
‘好强!’
韩武心神俱震,他并未全力施展镇山河,可这一拳显现出的威力,着实有些出乎他预料。
若是落在内壮武者身上,怕是能轻易夺人性命吧?
‘同境武者有这么厉害吗?’
盈盈一握,便是滔滔劲力,韩武感觉有种无法言喻的强大。
无需全力以赴,仅丈量己身,他莫名自信,若是真碰上内壮圆满武者,自己估计一拳都能将其撂倒。
‘内壮武者,劲发一尺已是极限,而我……’
韩武看向近乎消散的劲力痕迹。
虽未测量,但方才那一拳所激荡出的劲力,显然超出他所认知中内壮武者极限。
甚至隐隐趋向锻骨武者。
‘镇狱劲令我劲力质量远胜同境,而镇山河使我更有效发挥出这股力量。’
韩武若有所思,甚是满意,希望越强越好。
又挥洒了几拳,对自己实力有了基本了解,韩武停下,整装待发。
‘时候差不多了。’
……
轰隆隆。
天空上的阴霾笼罩州城,似要盖压而下。
孟府。
灯火通明,亮堂一片,府内却弥漫着一股压抑至极的死寂。
无论是孟子夜还是孟太然,全都心情糟糕透顶,眉宇之间散发着浓郁忧愁和怒意。
两人于三天前被镇武司宣布无罪释放回府。
虽早有预料,离开的这段时间,必会遭受各方势力的觊觎,却没想到情况严重到如此境地。
时过半月,关于他们得到龙骨草的谣言仍未消散,甚至甚嚣尘上,愈演愈烈。
间接或直接波及整个孟府产业,重创府内和府外。
府内情况倒还算安稳,无非是时不时有贼人拜访。
府外情况则不堪入目。
有势力趁火打劫,致使诸多孟家产业被毁,前后死伤数十名护卫,损失钱财不计其数,最后更是惊动镇武司,仍无结果。
连究竟是何势力所为都不清楚。
据镇武司那边提供的消息,针对孟家的势力太多,无可辨别。
此外,以前与孟家交好的势力,在他们受审讯期间,毫无情面的划清界限,使得孟家情况雪上加霜。
父子俩回到家中,还未喘口气,就因此忙的焦头烂额。
眼下勉强腾出时间稍作休息,却身心皆疲惫。
“爹,你我父子,这里又并无外人,你可否实话实说告诉孩儿,是不是你偷摸顺走了升仙教的龙骨草?”
外面雨声阵阵,孟太然的声音响若惊雷,击穿孟子夜的脑海。
孟子夜闻言,双瞳陡然瞪大:“你小子胡说八道什么?”
“没有啊!”孟太然垂头丧气,他倒真希望谣言为真,如此他便能借此改易根骨。
孟太然见状冷哼一声:“若为父真获得龙骨草,岂会不给你使用?”
他自己用不上,孟太冲又不需要,不给孟太然用,难不成还给侄子谢坤用?
“父亲别生气,我也只是一时胡思乱想。”
这个道理,孟太然自然懂,只是最近实在忙昏头了,故失了分寸。
孟子夜并未怪罪,反而神色肃然,心头微紧。
连自己儿子都这么想,只怕其他人更是如此了。
“爹,那我们可曾招惹到升仙教?”孟太然好奇问道。
无论是从凌烟阁带回的消息,还是自家背地调查的结果,都表明此事与升仙教脱不了干系。
甚至种种证据显示,这般谣言最初极有可能始于升仙教。
令他费解的是,他们家别说获得龙骨草了,甚至连见都未见过,为何升仙教会认定龙骨草在他们手中?
莫非是有人栽赃嫁祸?他们凭白替人背了黑锅?
“升仙教……哼,一群只会躲在阴沟里的臭虫罢了!”
孟子夜嗤之以鼻,孟太然却从中看出端倪,他们家真和升仙教有仇?
思量间,孟子夜的声音传来:“太然,此事你暂且不必管,为父自会处理,在为父处理这段时日,你去找你大哥。”
“父亲要我离开州城?”孟太然倏然站起,脸上写满不情愿。
孟子夜秒看穿其心思,厉声问道:“怎么,还在为舒雨柔之事耿耿于怀?”
孟太然不语,表情给出答案。
他不愿离开。
流云七盗还没找到,舒雨柔的仇还没报,他怎能轻易离开?
而且看这情况,此去赤阳宗,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回来。
他能等,流云七盗能等?
怕是时间一长,人家早就离开凉州去其他地方潇洒了,届时大海捞针,希望更加渺茫。
“愚蠢!”
见孟太然一副痴迷于儿女情长的姿态,孟子夜恨铁不成钢,“你走了,自有她爹舒同为她报仇!”
“这不一样。”孟太然抿了抿嘴,哪有往日趾高气扬的样子。
孟子夜额冒怒气:“哪不一样?要不要为父到时抓住流云七盗,留给你杀?”
“嗯?”
本打算继续与孟子夜犟的孟太然闻言双目发亮,这个办法听起来不错。
他露出笑容,带着商量的语气:“爹,要我去找大哥可以,但我回来时,定要见到流云七盗。”
孟子夜脸黑不语。
“爹?”孟太然不依不饶。
无奈之下,孟子夜只得选择答应,旋即催促道:“事不宜迟,你今晚就动身,从密道离开,不要让任何人知道。”
“今晚?可现在……”孟太然微愣。
从密道离开,他能理解,毕竟孟府之外,不知有多少双眼睛盯着。
只是今晚就走,未免太急了吧?
孟子夜却不容置疑道:“天黑好赶路,大雨更如此。”
“能……”
孟太然正欲协商,忽听门外有脚步声响起,戛然闭嘴。
“老爷,少爷。”
孟府下人止步于门前,恭声道。
“何事?”
“回老爷,宋秋白宋公子拜访,说是有事见少爷。”
“宋秋白?”
孟子夜嘀咕之余,看了眼孟太然,似若询问道,“这么晚了,他来找你做甚?”
孟太然心中微动,面色不变,并未回答,而是道:“爹,我去去就来。”
“太然……”
孟子夜本想叫住孟太然,话语未尽,就瞧见其走出房间,踏入雨幕中。
目送其渐行渐远的身影,不知为何,他有些不安。
……
前院大堂。
宋秋白滴水未沾,端坐身躯,安静等候着。
随着脚步声渐近,他轻抬眼眸望去。
不一会儿,衣裳略显湿润的孟太然撞开门帘,缓步走来。
“孟师弟。”
宋秋白起身打了个招呼。
孟太然淡淡点头,挥手喝退奴仆后,开门见山道:“可是韩武那边有动静了?”
“嗯。”宋秋白轻轻颔首,“我二弟传来消息,韩武于半炷香前外出。”
“这缩头乌龟,总算是肯离开州院了!”
孟太然冷笑连连,嘴角噙着冷意,旋即拱手道,“此事多谢宋师兄了。”
“举手之劳罢了。”
宋秋白领情,又献殷勤问道,“可需师兄帮忙?”
“不必,我可不是杨辰那废物。”孟子夜毫不犹豫拒绝。
州试后,韩武击败杨辰的事情无形传开,又为其声望添砖加瓦。
他也从孟子夜口中得知,杨辰受其指令被特意安排于阻绝韩武州试之路。
不曾想,身为内壮境界的杨辰,竟不是韩武对手,反被其击败,简直丢人现眼!
‘听孟太然这语气,怕是突破到了内壮。’
对于孟太然能突破,宋秋白丝毫不觉为奇。
州试过后,一个月内,或许突破之人寥寥,但最近这大半个月,突破到内壮境界的武生不再少数。
云易安、祝寒风、赵云庭、沐剑媖……均已突破,跟他们属于同一批级的孟太然能突破,实属正常。
反倒是曾经风头无两,碾压群英的韩武,迟迟没传出突破的消息。
与他无关。
今晚之后,世上怕是再无韩武了。
“行了,宋师兄若无事便回吧,至于答应你的事情,师弟不会忘记。”
问完地址后,孟太然迫不及待下了逐客令。
宋秋白并不在意,告辞后离开。
“来人,拿我刀来!”
奴仆闻声而动。
‘韩武……’
这个名字似若有无穷魔力,不想起便罢,一想起便勾动心中无限怒意和杀气。
总让他忍不住想要拔刀。
与孟家二十年来积淀下的仇恨,他和舒雨柔曾当众败给韩武的羞辱,舒雨柔惨死的悲痛……诸多事情有关。
或许并非全都是韩武所为,要怪就怪这家伙碰巧撞在枪口上。
无处宣泄,他索性对其先下手为强了。
‘待宰了他,再上路也不迟。’
雨幕沉沉,孟太然望眼欲穿。
他要离开,何时都能离开,但想杀韩武,机会却难得。
好不容易等到,便不愿错过。
无非是耽搁些时间。
这点时间,他还是耽搁的起的。
“少爷。”
俄顷,奴仆双手捧刀,呈递而来。
孟太然接过,提刀而去。
此去,取韩武狗命!
轰隆。
雷声滚滚,电光闪射,时不时给人惊吓。
“孟师弟。”
宋秋白去而复返,回到大堂,目光环视间,并未见到孟太然身影,脸上掀起焦急之色。
有奴仆上前回道:“宋公子,您来晚了,二少爷刚出去。”
“出去?”
宋秋白神情一僵,闪过疑惑,他折回时并未遇见孟太然。
“不知宋公子有何事找我家二少爷?待二少爷回来,我可代为您转达。”
“不必了。”
宋秋白摆手,此事与韩武有关,不宜告知其他人。
得知孟太然不在,宋秋白告辞离去。
‘应该无碍吧?’
回程路上,宋秋白心中还记挂着此事。
他自然知道孟太然此去意欲何为,倒不是担心孟太然会失手,而是怕对方扑了个空。
因为他刚得到最新消息,韩武又回州院了。
孟太然此刻去,等抵临州院,怕是见不到韩武。
‘算了,还是去阻止他吧。’
担心孟太然白跑一趟会坏了自家好事,权衡一番后,宋秋白改道去找对方。
可没走几步,身形骤顿。
‘孟太然是从何处离开的?’
……
夜黑如墨。
‘借宋河引出孟子夜,应该方便我对孟太然下手了吧?’
雨坠如石,拍击大地,在韩武身上遭遇滑坡,劲力覆盖下,他真正实现了滴雨不沾身,体会到一番强者风范。
心思却不在此,而是回忆着自己的计划是否有疏漏。
宋河的监视,在他意料之外,又在情理之中。
他知道孟子夜不会轻易放弃监视他,杨辰死了,定有他人补上,可没料到是宋河。
虽不清楚宋河为何会这么做,却无所谓,反而将计就计,借此引出孟子夜。
实力提升至内壮,他心里憋着的那股气,也是时候从孟太然身上发泄出来了。
当然,计划能不能成,他也不确定。
毕竟有了杨辰的先例,孟子夜未必会上当。
而且宋河两次通风报信时间间隔较长,今晚天气又极差,信蜂能否一帆风顺到孟子夜手中,犹可未知。
但总归是要去亲自打一番秋风的,不能成便罢,若是能成……
韩武心思百转,起伏之间,犹如迅兽。
跨入内壮圆满,身手同样变得矫健起来,全力以赴下,连猎豹都有所不及。
雨夜赶路,更是丝毫不受影响。
一炷香后,韩武抵达孟府所在街道,还未查看情况,便听到细微打斗声。
他仔细聆听,忽地意识到,声音源自孟府。
‘相隔近数百米都能听到?看来动静不小。’
雨声喧嚣,打斗声融于其中,若非突破,他还真未必能听见。
‘何人对孟家动手?’
近日关于孟家的诸般谣言,他亦有所耳闻,知道跟他一样觊觎孟家之人不在少数。
不同的是,其他人觊觎孟家那子虚乌有的龙骨草,而他觊觎孟家父子俩的性命。
只是没想到,这些势力与他英雄所见略同,竟选择在今晚动手。
倒是替他打了个掩护。
‘听这动静,怕是不在少数。’
越是逼近孟府,打斗声越清晰,韩武意识到情况不对劲,不敢掉以轻心。
他估计,众多针对孟家的武者中,他都排不上号,需小心行事。
没有混进孟家,而是在附近找了处高楼。
借夜色掩护,韩武悄无声息登上高楼,幸亏实力迈入内壮,目力增强,能看的更远。
‘那是?’
韩武极目远眺,登高望远下,将孟府情况尽收眼底。
此刻孟府内正发生着一场激烈战斗。
三名黑衣人正联手对付一名华服男子,虽看不清对方面貌,但其施展招式间挥洒的一抹赤色,证明其身份。
‘是孟子夜!’
韩武略有些失望,孟子夜还在孟府,意味着利用宋河引人的计划失败。
‘但我嫁祸孟家的计划,成功了大半。’
失望被淡淡喜悦冲散。
带走龙骨草之际,他临时起意留下耳坠,如今发挥作用。
升仙教之人虽不确定龙骨草为孟家所得,却依旧将矛头对准孟家。
不止如此,手段更狠,直接将此消息宣扬出去,惹四方势力盯上孟家。
‘看来我还是低估了龙骨草对这些势力的吸引力,哪怕未曾显现于孟府,仍吸引不少强者。’
韩武再次切身体会到龙骨草的份量。
既能令顾秀秀不惜代价夺回,又搅动整个州城风起云涌。
感触之余,又有庆幸。
幸亏无人知晓龙骨草乃是被他所得,不然后果不堪设想。
孟家仅是与之沾点关系,就备受瞩目,惹得群狼虎视眈眈,若换作他,怕是十个洛文炎都不顶用。
轰轰。
思量间,前方战况变得激烈。
孟子夜手持一柄烈焰大刀,以一敌三,迸发出滔滔战意。
那举手投足间挥洒的烈焰,几欲烧灼空气,红透半边天。
三名黑衣人实力虽稍逊于孟子夜,但个个都是真气武者,联手之下,真气好似化为洪水猛兽,将后者重重包围。
砰砰。
真气如潮,掀起水浪,淹没庭院,又如钢似铁,于碰撞间响彻雨夜。
‘好强!’
韩武看的失神,有种近距离观看特效大片的既视感,充满视觉效果。
不提四人那快若闪电般的交锋,仅是余波,便威力强悍,扫荡出他全力催发劲力都无法达到的效果。
四人所处的那片区域,真气纵横交错,仿佛编织成一张无形大网,隔绝雨水。
‘这便是真气武者的手段吗?’
韩武暗自咂舌。
亲眼目睹真气武者交手,见识对方实力同时,亦认清双方差距。
他怀疑,凭自己的实力,在这些人估计手里都撑不过一招。
真气境武者,甭管处于哪个境界,似乎都不是劲力武者所能碰瓷的。
单是真气能离体数丈这个特性,便注定其强于劲力。
劲力修炼到一定程度虽也能离体,却无法做到同真气这般实质、长远、绵延不绝。
“孟子夜,交出龙骨草!”
前方传来的声音将韩武思绪拉回现实,他循声望去,发现四人的战斗暂时停止。
三名黑衣人呈现三角形状,围住孟子夜,索要龙骨草。
“哼,孟某说了千万遍,龙骨草不在孟府,此乃升仙教栽赃嫁祸之举!”
孟子夜气息微喘,反驳声盖过雨声,传递出浓浓冤屈。
“休要狡辩!”
三名黑衣人还未开口,隐藏在暗处不知何方向处,有人挑拨离间道,
“非你孟子夜获得,升仙教为何偏污蔑你?他既污蔑你,说明龙骨草定在你手上,即便你不知,亦与你有千丝万缕关系。”
“胡说八道!”孟子夜勃然大怒,气的肺都要炸裂,“何方宵小?藏头露尾算什么本事,有种出来现身一见!”
“恼羞成怒是为做贼心虚,你还有什么话要讲?”
“我……”
“你讲了也白讲,大伙都心里有数,我看你还是乖乖交出龙骨草吧。”
“……”
那道声音颇为毒舌,说的孟子夜哑口无言,大发雷霆,偏偏找不到对方踪迹,无能狂怒着。
‘经此人这么一闹,孟子夜更有口难辩了。’
韩武乐得其所。
只有冤枉孟子夜的人才知道孟子夜有多冤,他虽知道,巴不得落井下石,岂会出手相助?
若非实力不够,指不定就学那道声音主人,火上浇油,直至浇死孟子夜。
‘不过,很多人还是心存理智,并未轻举妄动。’
那道声音的出现给韩武提了个醒。
他暗中观察起孟府附近的诸多建筑,倒是瞧见不少身影,不知是凑热闹还是打算捡漏,总之此刻都静观其变着。
‘背地里的人手怕是更多。’
光是明面上这些身影,韩武就无法尽数感知到,遑论那些实力远胜于他,潜藏极深的身影。
估计要这些动手,唯有等到龙骨草亮相时,方有机会。
‘要不要弄个假龙骨草?’
韩武随身携带龙须草,以备不时之需。
眼下似乎能派上用场?
‘不妥。’
思量片刻,韩武否定,高手太多,冒然陷害,无异于引火自费。
还是安静的当个观众吧。
“孟子夜,再不交出龙骨草,休怪我等不客气!”
其中一名黑衣人明显不耐,先前仅是逼迫,此刻带着杀意。
孟子夜同样杀气腾腾回道:“同样的话,老夫不想重复第二遍,尔等若是不信,尽管搜府!”
“哼,敬酒不吃吃罚酒!”
大战一触即发,空气在四人蠢蠢欲动的真气下,近乎凝固。
随之一道声音突兀打破:
“老爷,二少爷,喜讯,天大的喜讯!”
充斥着强者气息的庭院闯入一名羸弱护卫,他似乎没料到里面的情况如此危险,高举着信件,愣在原地。
“喜讯?”
孟子夜略微惊诧,旋即面喜,“可是大少爷那边传来消息?”
“是的老爷,大少爷传信回来,称,称已经通过赤阳宗内门考核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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