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竞基地。
萧辞忧从训练室一直参观到休息室,手里的奶茶也下去大半。
“风水没什么问题,何况这里多数都是年轻力壮的男生,即便有些小问题,也很难影响到你们。
我不建议对小问题做改动,有时候环境有些瑕疵,反而有助于气场平衡。”
江祁乖巧的跟在她身后:“好的好的,我听你的。”
萧辞忧抬头看了一眼房梁,说:“不过这里可以稍微改改,此处阳气盛,你又是纯阳命,本就容易情绪失控,加上这横梁正压在你的头顶,你在这段阳气受损的时间里,更会烦躁头痛。”
江祁忙问:“怎么改?拆房子吗?”
萧辞忧摆摆手:“不用,你去买个盆栽,放在桌上养着就行。
盆栽属木属土,能中和横梁压顶带来的沉闷之气。”
江祁问:“什么样的盆栽都行吗?”
萧辞忧的目光落在训练室旁边的架子上,那里摆了好几盆仙人掌和多肉。
“那种不行,小而带刺,既没有强大的气,又不柔和,你得选叶片大的。”
“好的好的,我记住了。”
萧辞忧又说:“你最近的疲惫、注意力不集中,是可以补回来的。
饮食上多吃点小米山药,然后用艾草、粗盐和生姜做个泡澡包,每天泡十五分钟,立刻出来擦干,这些都可以缓慢补充阳气。”
江祁立刻在手机备忘录上记下来,问:“大师,有没有什么符纸能帮我的?”
萧辞忧点头:“有温阳符,八百一张,要吗?”
“要要要!”
他立刻伸出手机:“大师,我还没有加你联系方式,我扫你吧。”
萧辞忧通过了他的好友,他立刻转了八百块。
萧辞忧收了钱,说:“我没有现成的,得在你这里画。”
江祁赶忙拉开椅子:“大师,你坐下画。”
萧辞忧拿出黄纸朱砂,一笔一划的画下符咒。
江祁半蹲着,双手撑在桌上,支着下巴,看看符纸,又看看萧辞忧,心里说不出的欢喜。
裴修砚站在几步远的位置,看到那一坐一蹲的两个身影,喉咙里像塞了一团棉花,呼吸艰难。
……
裴修砚来访的消息很快传到了训练基地负责人的耳朵里,一群人乌泱泱的出来迎接:
“裴总!大驾光临,有失远迎啊!”
裴修砚和对方握了个手,便被热情的请进了办公室。
过了一会,江祁的几个队友从球场锻炼完回来,少年的荷尔蒙扑面而来。
“江祁,这是谁啊?你朋友吗?”
“小姐姐好漂亮啊!会打游戏吗?要不要来一局?”
“该不是江祁在游戏里哄来的粉丝吧?江祁,你带的妹都这么漂亮啊?”
江祁抓起桌上的纸巾砸过去:“滚滚滚!她是我的救命恩人,谁要跟你来一局啊?你菜的要死!”
对方不服道:“哎呦!昨天谁被教练骂的?来单挑!输了晚上请客!”
江祁有些犹豫,他最近的状态确实不太好。
于是他小心的凑到萧辞忧身边,问:“我戴着这张符,注意力会集中一些吗?”
萧辞忧点头:“会。”
江祁又紧张的试探:“那要不……我跟他单挑一局,你在旁边帮我看着点行吗?万一我还是很差劲,说不定你能给我再加点别的符之类的。”
没等萧辞忧说话,他立刻道:“我给你去拿零食!你坐着就行!”
于是,江祁和队友开了游戏,萧辞忧就歪在旁边的椅子上吃薯片。
屏幕里的恶魔身穿黑红铠甲,挥舞着巨剑,随着江祁的操作,他化身为真正的魔神,高大恐怖的身躯狠狠砸向对方,剑锋无情将对方击飞。
那突进的速度和挥刀的力度,既是力量宣泄的仪式,也是暴力美学的艺术。
让人眼花缭乱的操作中,恶魔低沉念诵:
“即使是一无所有的人,也会为自己所珍惜的一切而献出生命!”
萧辞忧怔住,忽听江祁一声欢呼:“一血!喂,请客吧?”
对面的男生叹了口气:“你这家伙,怎么神一天鬼一天的?前几天还蔫了吧唧的,今天又支棱起来了。”
江祁得意的尾巴都快翘上天了,转头看到萧辞忧亮晶晶的双眸,问:“你要试试吗?”
萧辞忧好奇的点点头:“怎么玩?”
江祁立刻让出座位,细心的教她:“左手放这里,这个是一技能,这个是二技能,这是大招……”
裴修砚从负责人办公室走出来时,就看到萧辞忧坐在江祁的座位上,全神贯注的盯着屏幕。
江祁在旁边激动的鼓掌:“对对对,打他!打他!闪现追上去!”
屏幕上出现了“击杀”字样,萧辞忧惊喜的瞪大眼睛:“我打赢了!”
江祁立刻递上奶茶:“大师你真厉害啊!你再练一练,都可以替我去参加比赛了!”
萧辞忧像是发现了什么新玩具似的,兴致勃勃道:“我要再来一局!”
两人对视的样子,让人想到某些青春漫画,连周围的亮度都变高了,于是旁观的人显得更加黯淡无光。
萧辞忧年轻、漂亮、热烈的像是永不熄灭的太阳。
江祁和她同样年轻、帅气、热情的像个不知疲倦的陀螺。
最重要的是,江祁健康强壮,从小到大大概都不知道吃药是什么感觉。
裴修砚的手指微微蜷缩,睫毛低垂,遮住了眼底那场无人知晓、也不该掀起的海啸。
“萧辞忧,我……回去了。”
萧辞忧在游戏间隙抬头:“这么快?”
裴修砚“嗯”了一声,鼓足勇气问:“要不要我等你?”
萧辞忧眼看游戏刚开局,便说:“不用了,我还得二十多分钟呢,你去忙吧,等会我自己打车回去就行。”
“……好。”
他转身离开,生怕自己再慢一步,就会忍不住抛弃理智,拉着她一起走。
可她又不是宠物。
她是萧辞忧。
她是茂盛的大树,是巍峨的高山,是热烈的火,是耀眼的日光,是强悍的风暴,是独一无二的生命力本身。
她是一首写于灿烂盛夏里的自由诗。
……
萧辞忧的游戏打到一半,忽然觉得手腕刺痛。
她皱了下眉,掀开袖口,看见那条红线爆发出强烈的红色光芒,像是烧红的铁丝,灼烧着她的皮肤。
她抬眼望去,裴修砚早已经走了。
这不合理。
且不说距离过远的情况下,这红线很难显形。
她才是魂契的契主,向来只有她情绪起伏过大,或是灵力波动时,红线才会发光。
譬如她抓鬼的时候、薅紫气的时候、回忆师门的时候……
她就打一把游戏而已,这红线亮个什么劲啊?
江祁端着果汁走过来:“大师,再来一局?”
“不了。”
萧辞忧挠挠手腕,说:“我有事,先走了,我的玉坠呢?”
江祁依依不舍的递上玉坠,忍不住起身追问:“什么事啊?我送你吧?”
萧辞忧摇头:“不用,你忙你的,我就是去看看我那不省心的……皇帝。”
“?谁?”
萧辞忧已经拎着书包跑到门口了,又探头问:
“对了,那个奶茶在哪能买到?能用优惠券吗?”
江祁点了下头:“好像可以吧,你从小程序看一下,就能找到店铺地址和券包什么的。”
“谢啦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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