补充完体力,萧辞忧交代了几件事。
“刚刚裴修砚只是靠近阵眼就已经出现幻觉,如果处理不当,阴气爆发,只怕这附近十几公里的人都得变成精神病。
所以在解决掉外面那个厉鬼之前,这个大阵不能乱动。”
她从书包里拿出裴修砚刚送给她的桃木钉。
“明天李观主下井,用三枚桃木钉钉住为江祁准备的那颗肉瘤,画逆反符,让对方知道,纯阳命很快会和天赦命一样失去标记……”
李若虚尴尬的咳了一声:“逆反符咋画啊?”
萧辞忧:“……等会我画给你,你明天直接燃符念咒。”
“咒语……”
“我写给你。”
季倾越无语的看向李若虚:“观主,你咋啥都不会啊?”
李若虚“啧”了一声:“你没听她刚才说吗?这些都是古籍记载的秘术,我又没看过古籍,我哪能会啊?”
季倾越不服:“萧大师也没看过啊,她年纪比你还小的多呢!”
“那……我……”
李若虚哼道:“她只是看起来年纪小而已!”
如此见多识广,百年前的厉鬼在她手下都过不了几招,还闯过阴司,揍过鬼差,若说萧辞忧只是个十九岁的小姑娘,他可不信。
天地苍茫,大道至简,其实谜底就在谜面上。
只不过这谜面与他无关,谜底自然也不该他去深究罢了。
季倾越捅了捅李若虚:“观主,你记住没有啊?”
李若虚回过神:“记住了记住了,我去钉肉瘤,逼厉鬼收割纯阳命,萧大师去收割厉鬼,是吧?”
萧辞忧点头:“我还需要九面镜子,一斤朱砂,一瓶鸡血用于解决这个大阵。
但是这个阵法不可能完全在地下解决,那棵槐树是不能留的,到时候闹出的动静不会比在安吉村的小,所以我需要一个合适的理由。”
裴修砚说:“这方面我会安排妥当。”
此前他们是因为不确定阵眼的情况,才会来这里试探。
眼下既然已经确认了所有关键信息,那就该主动出击了。
只是裴修砚说完这句话,不免想到在暗渠里看到的幻象。
他果真是出钱出力,才能换来一个和萧辞忧一起行动的机会。
“好了,安排的差不多了,回家睡觉,明天放学再见。”
众人陆续往外走,裴修砚迈出一步,感受到鞋袜里的积水,黏糊的难受。
他下意识想到了萧辞忧。
于是伸手拉住了她。
“你的鞋袜都湿了,脱了吧,不然要着凉的。”
萧辞忧低头看了看。
确实湿的很彻底。
她用力踩一下,都能挤出水来,还伴随着滑稽的“咕叽”声。
“脱了我就得光脚走路了,算了,等会到家再脱。”
裴修砚抿了下唇,说:“车上有新的袜子,还有一双拖鞋。”
萧辞忧眼神一亮:“这你都准备了?你太周到了吧?”
裴修砚弯了弯唇角:“我去车上给你拿。”
裴修砚拿着干净的拖鞋和白色棉袜回来时,萧辞忧就地坐在井盖旁边,湿哒哒的袜子塞进了沾满淤泥的白鞋里。
她双手撑地,屈膝抬起雪白的脚丫晃啊晃。
清冷的月光下,笑容明媚的少女像是暗夜里的精灵,漂亮的不像话。
裴修砚走过来,把鞋袜放下,拿出一条干爽的毛巾:“先擦干。”
萧辞忧接过毛巾,本想自己擦,可她双手抬起,就全靠屁股保持平衡了,差点歪在草地里。
裴修砚的手指微微蜷缩,轻声说:“要不……我来吧。”
萧辞忧眨眨眼:“那多不好意思?再说了,皇帝给我擦脚,回头又不借我紫气了怎么办?”
裴修砚轻轻勾唇,顺着她的话调侃:
“爱卿劳苦功高,岂有不借之理?”
他伸手拿回了毛巾,单膝跪地,双手捧着毛巾,包裹住了女孩的双脚。
月光无声流淌,照亮了黑夜里珍贵的温柔与纯粹,也妥帖的藏好了那双黑眸里的悸动和怯懦。
擦干双脚后,裴修砚将毛巾垫在地上,递上棉袜:“穿上吧。”
崭新又温暖的袜子包裹住被阴气和淤泥浸的冰凉的脚,萧辞忧把脚伸进拖鞋,美滋滋的站起来。
“正合适哎,你什么时候准备的?”
裴修砚说:“就是……从鬼王结界回来之后的第二天。
你在病房凑合了一晚上,第二天去上学的时候没有换洗衣服。”
萧辞忧想了想,说:“我有啊,季倾越给我弄来了新衣服的。”
“嗯,我知道。
我担心再有这种情况,所以就在车里备了,这不就用上了。”
萧辞忧笑着说:“太贴心了!走吧!”
裴修砚看着她穿着自己准备的袜子和鞋子,心底那些怯懦竟被满足感捂得严严实实。
……
清晨的阳光洒在小院,也为打坐的萧辞忧披上一层金色的薄纱。
阿离已经化作一个拳头大的光团,在她的掌心一起沐浴日光精华。
像摊煎饼似的,摊完正面摊反面。
小白也四脚摊开,趴在她旁边,摊完后背摊肚皮。
萧言淳被姐姐影响,也没有睡懒觉,早早就起来研究棋谱。
决赛在即,她有些紧张。
萧澜从厨房的窗户探头出来,冲着小院呼唤:“吃饭啦!”
萧言淳落下最后一枚棋子,说:“我猜是苹果山药羹。”
萧辞忧睁开眼睛,动了动鼻子:“我觉得是南瓜红薯粥,还有生煎包,还有鸡蛋饼,还有……”
萧澜再次催促:“吃!饭!啦!”
萧言淳立刻跑回去,长叹一口气:“姐姐怎么每次都猜对啊?”
萧泽端上鸡蛋饼,笑着说:“姐姐是吃货转世。”
萧辞忧洗完手走回来,桌上只有兄妹四人。
萧楷和简凝霜都还在补觉,因门上贴着萧辞忧亲手画的隔音符,完全不受他们打扰。
萧澜给两个妹妹盛了粥,说:“妈说店里的客人打听好几次了,问家里那个会算命的小神仙怎么不去摆摊了。”
萧辞忧笑眯眯道:“我忙着收拾坏蛋,免得小白被人抢走啊!”
小白立刻讨好的蹭了蹭萧辞忧的小腿。
“二哥在华泽医院工作还顺利吗?”
提起这个,萧澜的脸上出现一抹温润笑意。
“我很好,詹院长很重视我,虽然现在还不能独立手术,但能给他做手术助手,我已经很高兴了。”
萧泽不甘道:“你怎么只问他啊?你也问问我成品做的顺不顺利啊?”
萧言淳吃的小嘴巴鼓鼓囊囊的,说:“三哥,老师说做人不能太攀比。”
萧泽又往她嘴里塞了一个生煎包:“老师有没有教你吃饭的时候不要说话?”
萧言淳的嘴巴被堵住,眨巴着大眼睛点头,囫囵不清的说:“食物言寝勿语……”
萧泽:“?”
萧澜:“她说,食不言,寝不语。”
萧辞忧被逗的狂笑,眼泪都挤出来了。
她咽下一口粥,说:“说个正事,我有个阵法需要九个人,但现在我身边满打满算只有六个人,还差三个。”
萧泽两眼放光:“行啊!”
萧辞忧摇摇头:“我的意思是,三哥你去帮爸妈看一天店,二哥加上爸妈正好三个。”
萧泽和萧言淳眼神幽怨:“为什么不算我们俩?”
萧辞忧摸了摸萧言淳的头:“你太小了,不一定扛得住,你就别去了。
至于三哥……你坐轮椅,高度不合适,也不行。”
萧泽咬牙切齿:“能不能委婉点拒绝我?你需要多高啊?非得站着吗?我坐着更稳当啊……”
萧言淳回击一个生煎包:“三哥,食不言,寝不语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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