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教授被萧辞忧这一句话说的汗毛直立。
“萧同学,别的东西……指的是鬼吗?”
萧辞忧拿出一张净气符点燃,随手扔在大门外,转身走进院子里:
“不是,即便是鬼王,也不能在正午出现,更不可能释放阴气影响现实,阴间的一切都得避开这么刺眼的阳光,这是本能。
而且,如果是鬼物作祟,阴气只会以鬼物为中心向外扩散,越靠近中心,阴气越重,我很轻易就能看到鬼物藏在哪里。
可现在整个安吉村都泡在阴气里,不分轻重浓淡,这是整个环境都有问题。
先解决祖坟的事吧,一件一件来。”
众人放下行李,撑着天还没黑,便让刘教授引路去了祖坟。
众人从房屋后面绕过,径直往山上走去,穿过肆意生长的野草,进入树林,终于看见几个坟包。
坟包修的十分整齐,墓碑上的字被岁月摧残的有些模糊,在午后的日光照射下,能看到墓碑上如砂砾般的纹路。
季倾越默默拽住了齐嘉的胳膊:“你觉得不觉得有点冷啊?”
齐嘉说:“大师在这里,你怕什么?”
季倾越咽了咽口水,正想说些什么,余光忽然瞥见一个身影一闪而过。
“谁啊!”
他喊了一嗓子,刘教授和裴修砚都下意识的抓住了萧辞忧的手。
齐嘉更是直接跳起来:“什么谁啊?哪有人啊?”
季倾越指着右侧:“刚才那边有个人影跑过去!你没看见吗?”
刘教授捏了把冷汗:“季先生,这边的山都没开发过,山里常有野鹿狐狸跑过,村民也见过,你可能是看错了。”
季倾越张了张嘴:“那……那可能是看错了……”
齐嘉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季少,你别这么紧张,大师把刘教授家的祖坟搞定,咱们就回去了。
大师都说了,这里就是被人埋了个槐木娃娃,没有鬼。”
季倾越点点头,还是搓了搓胳膊,总觉得有点冷。
刘教授走到坟包的西北角站定,说:“萧同学,那个娃娃就是从这里挖出来的。
说起来,这还是我太爷爷选的地方,听我爸说,当初也是找风水大师给看过的,说是风水宝地,过世的老人葬在这里,能兴旺子孙。”
萧辞忧蹲下身,手指捻起土搓了搓。
土质很细,很软,冰凉的像是冰天雪地里冻住的东西。
“那风水师说的不错,这里确实是宝地,背山向水,藏风聚气。
最重要的是,这块地下面有地脉,祖坟坐在地脉上,借气养人,如乘东风,当然能兴旺子孙。
不过,也正是因为下面有地脉,位置又好,才会被人盯上。”
“盯上?”
萧辞忧从包里拿出那个用塑料袋包裹的槐木娃娃,说:“对方把阴物埋在这里,并不是在针对你家,只是因为这里位置好,至于这位置上是谁家的祖坟,他们才不关心。
我这次过来,是要彻底清理掉这个阴物在这里留下的阴煞之气,恢复刘家祖坟的‘气’。
同时也得把这里镇住,让对方知道,再埋一次是没用的,你家的事才算彻底解决。”
她把槐木娃娃放下,又从书包里拿出五根和手指差不多长的铁钉,还有一把小锤和一捆红线。
齐嘉赶忙凑过来:“大师,我们能帮你干点什么吗?”
萧辞忧说:“我在坟包旁边标五个位置,你把钉子钉下去,别钉死,露一点,然后把这捆红线缠上去。
每个钉子上绕七圈,不能多也不能少,线不能断,中间不能打结。”
“好。”
萧辞忧按照五行八卦的位置标好位置后,齐嘉便去敲钉子,季倾越拿着红线跟在齐嘉身后一圈圈绕上去。
刘教授在旁边好奇的不得了:“萧同学,这些铁钉是做什么的?”
辞忧解释道:“这一步是打桩,为的是将原本用槐木娃娃从地脉上分走的‘阴脉’敲断。
打桩要么选桃木钉,要么选铁钉,都是能克阴的东西。
只是桃木钉很难买到,我自己一个个削也太慢了,就买了铁钉。
放心,效果差不多,就是铁钉没有桃木钉看着那么有气势。”
趁齐嘉和季倾越缠线的时候,萧辞忧又从书包拿出一个纸包和一小瓶鸡血。
纸包展开,里面是一捧草木灰似的东西。
“这是化阴散,是用朱砂、硫磺、艾草、粗盐和糯米按特定比例混合的,埋进原本放槐木娃娃的坑里,可以驱除祖坟下的秽气。”
裴修砚已经看见了她包里的小铁铲,默默拿出来帮她挖坑。
“可以了可以了,这个深度足够了。”
萧辞忧将化阴散倒进坑里,点燃后,捧起旁边的土直接盖了上去。
刘教授扶了扶眼镜:“这不就盖灭了吗?”
萧辞忧说:“不会灭的,这叫焖烧,烧出的烟如果往上升就没意义了,就是要向下渗进土里。
这个娃娃埋在这里很久了,周围的土地都被阴煞之气渗透,就像是吸满水的海绵,不把这‘污水’都挤出去,这里永远都不算干净。”
此时,齐嘉那边喊道:“大师!我们钉好了!”
萧辞忧退后两步,双手结印,将符纸掷出,口中高喝:
“截流断浪,镇脉成墙,五方皆止,阴不得上——急急如律令!”
随着萧辞忧威严的声音落下,符纸凌空燃起,五根铁钉像是被一股看不见的力量同时锤进地面似的,霎时间深入泥土,连同一圈线也都埋了进去。
最后,她将那瓶鸡血倒在地上,说:“行了,今年多来烧点纸,也有利于恢复祖坟的气。”
她一边说着,一边用银针刺破指尖,挤出血来,一滴滴落在那槐木娃娃的头顶。
裴修砚皱眉道:“这是做什么?”
萧辞忧用明火点燃槐木娃娃后,看着那团燃烧的火焰,眸底划过一抹狂妄的笑意:
“给对方捎个口信——这个锚点是我弄坏的,我能弄坏一个,就能弄坏第二个,有本事来找我斗法。”
裴修砚噎了一下。
他为什么一点都不意外呢?
因为上次她去宋家偷傀儡,好像也是这么干的,生怕对方不知道她的光辉事迹似的。
“结束了吗?”
萧辞忧拍了拍手上的土,说:“结束了。”
裴修砚从口袋拿出消毒湿巾,撕开。
他拉过萧辞忧的手腕,先将她指尖的血擦去,又将她手上沾的泥土一点点擦干净。
萧辞忧由着他擦,又对刘教授说:“西北这个位置可以种一棵松树或者柏树,慢慢养着,树长得茂盛,和祖坟的气是相辅相成的,对子孙后代也会好。”
刘教授连忙点头:“好,我让我儿子买树苗送过来。
咱们别站在这闲聊了,回去吃点东西,大家奔波一天也都累了。”
众人沿着原路下山回去。
齐嘉好奇的凑到萧辞忧身边,问:“大师,你刚才说这里是个锚点,是什么意思啊?”
萧辞忧说:“如果只是埋了个阴物影响了祖坟的地气,那刘教授家的兰花应该是从根部腐烂,但他家的兰花是像被火烧过,一捏就变成粉末。”
“所以?”
“所以,这是个阵法。
槐木娃娃不是影响地气的根源,而是阵法释放阴煞之气的载体,煞气入体,兰花替主人挡煞,才会呈现根部烧焦的情况,也只有阵法才需要锚点来固定。”
齐嘉皱起眉头:“可我看安吉村没什么特别的啊,为什么会选在这里布阵?”
话音刚落,前面的季倾越忽然大喊:“喂!站住!别跑!”
章节错误,点此报送,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,请耐心等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