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书言没有任何犹豫,反手重新扣紧了她的腰。
哪怕下一秒灰飞烟灭,哪怕万劫不复。
顾望晴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,绝美,且致命。
“这就够了。”
她捏住沈书言的下巴,没有丝毫迟疑,直接俯身,重重吻上了他冰冷的唇。
双唇相贴。
没有温存,只有绝对的剥夺与赋予。
“轰!”
顾望晴毫无保留地将灵台内那一丝最纯净的万年本源神光,顺着呼吸渡入沈书言的体内。
沈书言掌心那道由“无”字演化而来的金色阵纹,爆发出刺目的强光。
这光芒顺着他的经脉逆流而上,与顾望晴的本源神光狠狠撞击在一起。
纯阴与纯阳,神魂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彻底交融。
虚假的命格谎言?
可笑。
万年前那血与骨烙印在灵魂最深处的因果,岂是区区换命小术能抹杀的。
“嗡——”
一道水桶粗的金光以两人相拥的身体为中心,爆射而出,直冲云霄。
化工厂上空的滚滚阴云被这道金光瞬间洞穿。
那股原本依附在沈书言血脉上的无形诅咒,在这绝对纯粹的灵魂本源冲刷下,如阳春白雪般轰然融化溃散。
远在京城的沈家老宅,所有沈家人身上的血纹同时消退。
沈老太爷大口喘着粗气,摔倒在太师椅上,死里逃生。
化工厂内,血色祭坛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悲鸣。
“咔嚓。”
祭坛表面的铜镜残片炸出蛛网般的裂痕。
“这不可能!灵魂印记怎么会被你直接碾碎!”
独眼邪师踉跄后退,满脸不可置信。
他右眼里的红虫疯狂扭动,感受到了极度的恐惧。
金光渐渐敛去。
顾望晴松开沈书言的唇,退开半步。
沈书言依旧站在那里。
但他身上的气质,全变了。
脸上的血纹消失得干干净净。
他缓缓抬起头,睁开双眼。
原本深邃漆黑的眸子,此刻竟化作了冰冷、透着无尽苍茫威压的紫瞳。
这不是平日里的沈书言。
或者说,这是被顾望晴本源神光强行刺激后,短暂觉醒了万年前某段恐怖记忆碎片的“人仙”。
传闻达到一定境界便可飞升成仙,位列仙班。
前提是必须有大功德之人。
这股气息,让方圆百里的枯木逢春。
沈书言微微偏头,紫瞳锁定在祭坛上的独眼邪师身上。
没有起手式,没有画符,也没有念咒。
他只是站在顾望晴身边,冷冷地吐出一句话。
“在本尊面前动她,你也配?”
话音落。
沈书言缓缓抬起右手,骨节分明的手指对着独眼邪师的方向,隔空一捏。
“噗嗤——!”
没有任何预兆,独眼邪师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。
他那颗完好的左边眼球,就像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生生挤爆!
脑浆混着乌黑的血水,从空荡荡的眼眶里狂喷而出,溅了半个祭坛。
“啊啊啊啊——”
邪师痛苦地捂住脸,整个人跪倒在祭坛上疯狂翻滚哀嚎。
他右眼里的红虫也在这股威压下,连同眼球一起直接炸成了肉泥。
绝对的碾压。言出法随。
就连顾望晴都眼神微凝,侧目看了身旁的沈书言一眼。
脑海中不由浮现出万年前那个跟在她身后沉默寡言、在雪地里磕头自愿跟随她的少年,到底还瞒了她多少实力?
祭坛在余波中彻底崩塌,白骨化作齑粉。
邪师像一条死狗一样趴在碎石堆里,浑身抽搐。
生命力正从他破烂的颅骨里飞速流失,他知道自己活不成了。
但在咽下最后一口气前,他用仅剩的、沾满鲜血的右手,颤抖着摸进胸口的衣襟,狠狠捏碎了一枚隐蔽的骨制玉简。
玉简碎裂,一抹微弱到极点的波纹无声无息地潜入地底。
独眼邪师那张失去双眼、血肉模糊的脸上,竟扯出一个极其诡异、病态的笑容。
“主人……她……上钩了……”
他咽喉里咕噜作响,喉管挤出最后的遗言。
“昆仑镜……已就位……”
话落。
邪师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、风化,最终变成了一滩漆黑的散沙,随风飘散。
“砰。”
随着邪师的死亡,沈书言眼中的紫意如同退潮般迅速消散。
他身子一软,直直地向前倒去。
顾望晴眼疾手快,一把将他接进怀里。
修长的手指搭上他的脉搏。
脉象很稳,只是强行觉醒神魂记忆导致的极度脱力。
她揽着陷入昏迷的沈书言,抬起头,目光越过废弃化工厂的残垣断壁,看向极远方的无尽夜空。
“昆仑镜……”
顾望晴的指腹轻轻摩挲着沈书言后颈的碎发。
她的眼底没有任何惧意,只有如深渊般望不到底的冰冷杀机。
“既然你们想玩大的,我奉陪到底。”
祭坛中央那枚残缺的铜镜镜片碎裂。
第一人民医院。
沈书言躺在病床上,顾望晴与门外的人交谈,隐去了一些将事情经过简意告知林正国。
“我会将这个事告知上面。”
林正国看向沈书言眼中有担忧有复杂,张了张嘴没说什么将门关上退了出去。
沈书言手指动了动,声音干涩低低的,“水。”
顾望晴拿起旁边她随身携带的保温杯倒了点温水出来喂给沈书言。
“我怎么在医院里?”
沈书言边说边扶着头,“我怎么什么都不记得了。”
顾望晴轻拍了一下他的背并轻声安慰着。
沈书言揉了揉太阳穴,他好像失去了一段记忆。
沈书言抿唇,手指有意无意地敲击床边。
门被轻轻推开。
是助手小张,小张身后还拉着一个女孩走了进来。
小张一来就牵着他旁边的女孩就要下跪。
顾望晴扶住没有让两人跪下去。
小张结结巴巴,“谢谢顾小姐,要不是您,我就见不到她了。”
小张一个大男人,这时也顾不上面子不面子了,眼泪都流了出来。
他身旁的女孩拿着纸巾为他擦泪。
“顾小姐,我回家后就陪着我的女朋友,她请了假都在家里待着,就那天晚上她接到了公司的电话让她去处理很急的文件。”
“她负责那个项目出了问题,也只有她能处理,事态严重不能不去,我不放心她我就跟着一起去,起初一切都很正常,在公司处理完我们很快就开着车回家。”
“可原本回家路上向来不堵车的路却堵车,路上也是车不断出问题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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