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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1章 木匣藏票与布防


独孤落木在通铺上躺了一夜,脑子里反复转着同一个念头——慧明跑了。
白马寺被查封,地宫被搜查,账册和密信全部落入了萧知下手中,但最重要的那个人跑了。
慧明是落花盟在长安的核心联络人,他知道的东西比账册上写的多得多。
他跑了,就意味着落花盟会知道证据已经泄露,他们会销毁剩下的痕迹,会转移所有重要的人证物证,会在官府动手之前把自己藏得无影无踪。
必须在慧明联系上落花盟其他人之前,抢先把所有证据收网。
天不亮独孤落木就起了床,没有去馥芳苑扫地,而是直接翻墙出了丞相府,奔向济世堂。
萧知下果然已经在密室里了,面前摊着白马寺地宫搜出来的所有物证,正在一件一件地分类整理。
“慧明抓到了吗?”独孤落木进门就问。
萧知下摇头:“没有。我的人搜遍了白马寺方圆十里,没有发现他的踪迹。他应该是有密道,从地宫直接通到了山外。”
“地宫里有密道?”
“有,在我们没有发现的第七层下面还有第八层,”萧知下的脸色很凝重,“第八层是一条天然的地裂,通向凤栖山北麓的一个山洞,慧明就是从那里跑的。”
独孤落木的心沉了下去。
慧明跑了,落花盟在长安的联络网虽然被撕开了一个口子,但核心人物还在,他们随时可以重建联络网,换一个新的据点,换一批新的信使,继续他们的谋反计划。
除非——她能赶在慧明重建联络网之前,找到落花盟在长安的另一个据点,把剩下的证据全部起获,把剩下的人全部抓获。
“白鹿书院,裴玄在白鹿书院藏了东西,可能是落花盟在长安的另一个据点。”
萧知下从抽屉里取出那把钥匙,在手中转了转。
“没错,白鹿书院在长安城东二十里外的白鹿原上,是前朝一位大儒创办的,专门招收贵族子弟读书。书院的院长叫顾衍之,六十多岁,是当世大儒,门生遍布朝野。如果落花盟把据点设在白鹿书院,那顾衍之一定知情。”
“甚至他本人就是落花盟的人。”独孤落木说。
萧知下点了点头。
“我今天就去白鹿书院,以刑部查案的名义搜查。你留在丞相府,盯着裴明珠和翠屏。如果我找到了证据,今天就收网。如果我没有找到——”
“你一定能找到。”
独孤落木打断他的话。
“裴玄把钥匙藏在刘德全那里,说明白鹿书院的东西非常重要,重要到他不敢放在自己身边,也不敢放在裴明珠那里,只能交给一个不起眼的采买管事保管。”
萧知下站起来,将钥匙收进袖中,又从墙上取下软剑挂在腰间。
“你说得对,我一定能找到。”
独孤落木看着他收拾东西,忽然说了一句:“小心。”
萧知下的手顿了一下,转过头看着她。
两个人的目光在晨光中相遇,独孤落木先移开了视线,低下头,声音恢复了平淡:“你死了,我一个人查不了这么大的案子。”
萧知下嘴角微微弯了一下,没有说话,推门走了出去。
独孤落木回到丞相府的时候,天已经大亮了。
她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裳,端着茶盘去了馥芳苑。
今天裴明珠起得很早,穿着一件石榴红的襦裙,头上戴着赤金衔珠步摇,脸上薄薄地敷了一层粉,看起来心情不错。
翠屏站在她身后,正在给她梳头。
“大小姐,茶来了。”独孤落木将茶盘放在桌上,倒了一碗茶,双手捧到裴明珠面前。
裴明珠接过茶碗,喝了一口,放下,看着独孤落木。
“阿木,你来府里快一个月了吧?”
又是这个问题?
“回大小姐,快一个月了。”
“你表哥顾倾城,在长安开医馆开了多少年了?”
独孤落木心里一紧,但面上没有任何变化,低着头说:“回大小姐,表哥来长安十二年了,医馆开了十年。”
“十二年。”
裴明珠重复了一遍,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几下。
“那他在长安应该认识不少人吧?”
“表哥认识的人不多,就是一些街坊邻居和来看病的客人。”独孤落木的声音怯怯的,像一只不敢大声说话的小猫。
裴明珠“嗯”了一声,没有再问,端起茶碗继续喝。
独孤落木站在一旁,低着头,心里清楚裴明珠这几句话不是随便问的,是在试探她跟顾倾城的关系。
如果裴明珠查到顾倾城跟萧知下有来往,那她的身份就暴露了。
顾倾城是萧知下养母苏清苓的人,萧知下经常出入济世堂,这两层关系虽然不是直接关联,但如果裴明珠顺着顾倾城这条线往下查,迟早会查到萧知下头上。
独孤落木决定今天之内必须把所有的事情收尾。
她不能在丞相府里再待下去了,再待下去,暴露的风险太大了。
中午的时候,独孤落木去厨房取午饭,经过柴房的时候,又听见了翠屏和刘德全的声音。
这次她没有刻意靠近,而是装作路过,放慢了脚步。
“东西准备好了吗?”刘德全的声音。
“准备好了,”翠屏的声音,“大小姐说了,今天申时,还是送到醉仙楼。”
“这次是什么东西?”
“不知道,大小姐装在了一只木匣里,封了火漆,我没敢打开看。”
“那边的人什么时候来取?”
“张掌柜说,今晚酉时,会有人来取。让大小姐放心,东西一定送到。”
独孤落木端着食盒走过了柴房,心跳快了几拍。
今天申时,翠屏又要送东西去醉仙楼。
今晚酉时,落花盟的人会来取货。
如果她能截下这批货,也许就能找到落花盟在长安的另一个联络点,甚至可能抓到落花盟的重要人物。
她将食盒送到馥芳苑,看着翠屏吃完午饭,收拾了碗筷,回到洗衣房。
躺在通铺上,她将今天的计划在脑子里过了一遍。
申时翠屏出门送东西,她跟踪。
酉时落花盟的人来取货,她继续跟踪,找到他们的落脚点。
萧知下那边如果顺利,下午就能从白鹿书院回来,她需要在他回来之前把消息传给他。
申时差一刻,翠屏换了一身出门的衣裳,从馥芳苑出来,手里捧着一只黑色的木匣,匣子上封着火漆,火漆上盖着裴明珠的私章。
独孤落木远远地跟在后面,保持着大约三十丈的距离。
翠屏今天走的路线和上次一样,沿着东大街往东走,脚步不紧不慢,但手始终紧紧地抱着木匣,指节泛白。
两刻钟后,翠屏到了醉仙楼。
张永昌在柜台后面等她,接过木匣,看了一眼火漆,点了点头。
翠屏没有多留,转身就走了。
独孤落木没有跟翠屏回去,而是留在醉仙楼附近,找了一个隐蔽的位置蹲下来,等着落花盟的人来取货。
酉时三刻,一个穿着灰色斗篷的人走进了醉仙楼。
那人身材中等,不高不矮,不胖不瘦,斗篷的帽子压得很低,看不清脸。
独孤落木注意到那人的步伐很稳,每一步的距离都差不多,像是练过武的。
大约一盏茶的工夫,灰斗篷从醉仙楼出来了,手里拿着那只黑色的木匣。
他没有往东市的主街走,而是拐进了一条窄巷子。
独孤落木跟了上去。
灰斗篷的轻功不弱,走得不快不慢,但每一步都踩在最不容易被人注意的位置。
独孤落木不敢跟得太近,远远地吊在后面,借着街巷的阴影掩藏身形。
灰斗篷穿过东市,穿过几条巷子,最后停在了一处宅子的后门前。
宅子在长安城东南角,是一栋三进的院子,青砖灰瓦,看起来普普通通,和周围的民居没有什么区别。
灰斗篷从袖中摸出一把钥匙,打开后门,闪身进去了。
独孤落木记住了这处宅子的位置——长安城东南角,永崇坊,第三条巷子,从南往北数第七家。
她翻身上了对面的一座小楼,居高临下地观察那处宅子。
宅子里亮着灯,人影晃动,看起来不止一个人。
她数了数,至少有七八个人,而且都是练家子,走路的时候脚跟不着地,步伐轻快。
落花盟在长安的另一个据点,就是这里。
独孤落木从袖中摸出纸笔,写了一张纸条——“永崇坊,第三条巷子,南起第七家,落花盟据点,今晚有人取货,速来。”
她将纸条卷成细卷,塞进一枚竹筒里,下了小楼,找到刑部在附近设的一个暗哨——一个卖馄饨的老头——将竹筒交给了他。
“给萧大人,急件。”
老头接过竹筒,点了点头,推着馄饨车走了。
独孤落木回到小楼上,继续盯着那处宅子。
灰斗篷进去之后没有再出来,宅子里的灯一直亮着,人影晃动,像是在清点什么东西,又像是在等人。
她等了大约半个时辰,终于看见后门又开了,灰斗篷走了出来,手里没有拿木匣。
木匣被留在宅子里了。
独孤落木没有跟灰斗篷,她知道灰斗篷只是一个跑腿的,抓了他没有用。
真正有价值的东西在那处宅子里——落花盟的货,落花盟的人,落花盟的证据。
又过了大约一刻钟,萧知下带着人来了。
他没有大张旗鼓地冲进去,而是让人悄悄包围了宅子,前后门都堵死了,院墙上也安排了弓箭手。
一切准备就绪之后,他亲自带人从正门冲了进去。
宅子里传来打斗声、喊叫声、刀剑相撞的声音,但没有持续太久。
落花盟的人虽然都是练家子,但萧知下带的是刑部的精锐,训练有素,配合默契,不到一盏茶的工夫就把里面的人全部控制住了。
独孤落木从对面小楼上下来,走进宅子。
院子里横七竖八地躺着七八个人,全被绑了,嘴也被堵上了。
萧知下站在正厅里,面前摆着那只黑色的木匣,木匣已经被打开了,里面是一叠银票和一张地图。
银票是长安最大的银号“通源号”开出的,每张面额一千两,一共十张,共计一万两。
银票的抬头写着“凭票即付持票人”,不记名,不挂失,谁拿着就是谁的。
这种银票是落花盟用来支付各种费用的,不记名,查不到来源和去向。
地图是一张长安城的布防图。
独孤落木凑过去看了一眼,瞳孔猛地一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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