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愿知道张起灵能静得下心，却没料到他能这么专注。
从上午一直刻到下午，就中午匆匆吃了一顿饭，连她特意做的鸡肉炖粉条也顾不上品尝味道。
祁愿忙完手上的事情就把刻刀从他手里抽了出来。
“行了行了，歇会儿。”她把那堆刻好的玉简往旁边一推，“都二十个了，总共也没多少人，还有半年呢，来得及。”
张起灵抬起头，眼神还有点没从那种专注状态里抽离出来。
祁愿看着他这副模样，心里又好笑又心疼。
“看你。”祁愿伸手捏了捏他的脸，“跟个工作狂似的。”
张起灵没躲，任她捏着。
祁愿捏了两下，忽然想起什么，从空间里掏出那个栗色的贝壳包。
“差点把这个忘了。”她把贝壳包递给他，“之前被人抢过一次，我刚才帮你升级了一下。”
张起灵低头看着那个小包，眼神里闪过一丝什么。
“以前这个包，谁拿到手都能用。”她一边刻一边解释，“刚才我给它改了一下，变成滴血认主，只有你能打开。”
“滴哪儿？”他问。
“随便。”祁愿说，“包上就行。”
张起灵拿出一把匕首，突然觉得不对劲，抬头就看到了祁愿愈发危险的眼神。
他立刻回忆起来，乖乖地把匕首收了回去，然后拿出一根针在左手无名指上轻轻一扎。
一滴血珠渗出来，滴在贝壳包上。
血珠一接触包面，立刻被吸收进去，一点痕迹都没留下。
同时，张起灵感觉到了一种微妙的联系，就像这个包成了自己身体的一部分，闭着眼睛都能感知到它在哪儿，里面装着什么——
那幅画像，那个八卦镜，那把刀，还有她送的那些乱七八糟的小玩意儿。
但空间好像变大了。
“我扩充了一下容量。”祁愿在旁边解释，“之前太小了，就八个立方，装不了啥。现在长宽都是十米，高度还是两米，两百个立方，够你用的了。”
张起灵低头看了看手里这个巴掌大的小包，又看了看自己的身体——
一米八的个子，背着个巴掌大的小包，怎么看怎么不搭。
祁愿顺着他的目光看了看，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。
“呃……”她干咳一声，“好像确实有点小哈。”
张起灵看着她，没说话。
祁愿想了想，从空间里掏出一个黑色的登山包，容量挺大，看着挺结实。
“这个怎么样？”她问。
张起灵接过登山包，翻来覆去看了看，大小合适，款式低调，背着也不扎眼。
他点点头。
祁愿看得出来他很满意，于是拿回来直接在上面画符文。
这比画贝壳包快多了，毕竟面积大，符文可以舒展些。
没一会，她把包重新递给张起灵。
“试试。”
张起灵接过包，又扎了一下无名指——还是那个位置，祁愿看着都替他疼。
血滴上去，被吸收，建立联系。
然后他把小包里的东西连同小包本身全都塞进了登山包里，然后背上登山包，在屋里走了两步。
大小合适，背着也舒服。
他回头看向祁愿，眼神里带着点……祁愿不知道怎么形容，反正就是让她心里痒痒的那种。
“喜欢吗？”她问。
张起灵点点头。
祁愿笑了，走过去给他理了理背带的长度，又拍了拍包面。
“行了。”她说，“以后有什么重要的东西都放里头，谁也抢不走。等我们交换的时候，你再背那个小包。”
张起灵没说话，似乎不太情愿。
祁愿有些纳闷：“不挺漂亮的？这么时尚的女包，你不懂欣赏……”
话还没说完，她就被张起灵拉进了怀抱，抱得紧紧的。
祁愿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，抬手环住他的腰。
“怎么，感动了？”
张起灵没说话，只是抱着她。
祁愿把脸埋在他胸口，手掌摩挲着他的腰和背，语气带着点调笑：“感动有什么用，来点实质的，多学一些花样，以后造孩子的时候，可别总是一个姿势。
对了，你现在一个姿势都还不会的吧？要不要先预习……”
张起灵脸色爆红地捂住了她的嘴，眼里情绪千变万化，最后全都化作了深深的无奈。
为了晚上不被赶出房间，祁愿见好就收，接下来的时间规规矩矩，睡觉时反倒被他搂进了怀里。
第二天一早，两人吃过早饭，坐上公交车去了市区。
张起灵要去医院孙主任那里拿一些信件，祁愿正好跟他一起，自己的职位得尽快落实了。
进了孙主任办公室，他一开始正忙着，然后抬头一看，立刻笑了起来。
“小张和祁同志来了？”他站起身，“快坐快坐。”
说着，他拿起书桌上一堆信件塞给张起灵：“这是最近的信，另外，疗养院现在管得很严，全国上下都严得很，以后需要你治疗的病人会直接送到那里去，回头信也寄过去。”
“严格一点也是件好事。”张起灵笑着接过信件。
“这话在理。”孙主任赞同地点点头，然后看向祁愿，“听说你跟着小张学得不错。”
“是的，孙主任，我个人很有自信。”祁愿露出一个大方自信的笑容，“今天来也是想咨询一下，怎么获得行医资格。”
“这个事儿啊……”他沉吟了一下，“按规矩，行医资格得有正规医学院的文凭，或者经过卫生部门的考核。你这个情况，得走考核的路子。”
祁愿眼睛一亮：“怎么考核？”
孙主任想了想，说：“这样，你先填个表，我帮你报到卫生局。然后他们会安排一个考核组，考理论，考实操。理论主要是中医基础、诊断、方剂这些，实操就是现场看病。”
“我可是听说了小张夸你是天才，早就好奇有多天才了。”他笑着从抽屉里拿出一张表，递给她。
“先填表。”
祁愿接过来，从桌上拿了支笔，刷刷刷开始填，没几分钟就递回给他了。
孙主任看了看，点点头：“行，我下午就让人送到卫生局。不过这个流程走下来，少说得半个月。这期间，要不然你先在我们医院试几天？”
祁愿挑眉：“试？”
“对。”孙主任说，“就是实习，跟着我们科室的大夫坐诊，遇到合适的病人就上手看看。这样等考核的时候，也有实践经验。”
祁愿想了想，看向张起灵。
张起灵没说话，但眼神里带着点“你自己决定”的意思。
她转回头，对孙主任点点头：“行，那就麻烦孙主任了。”
孙主任摆摆手：“麻烦啥，我可是很期待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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