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起灵沉默了一下，然后一只手把她作乱的手握住。
“三条龙脉。”他的语气正经得像在汇报工作，“北龙、中龙、南龙。”
祁愿也没挣扎，另一只手撑着下巴，懒洋洋地应声：“嗯哼，具体位置呢？”
张起灵的目光重新落回地图上，用空着的那只手，开始划。
“北龙，从昆仑山发脉，向北延伸至祁连山、贺兰山、阴山，转向大兴安岭山脉与长白山脉，长白山延伸至朝鲜的白头山从而入海。”
“中龙，同样发源于昆仑，经秦岭、伏牛山、大别山，向东延伸至江浙一带入海。”
“南龙，从昆仑山向南，经横断山、云贵高原、南岭，向东延伸至武夷山、天台山入海。”
祁愿看着他那根奇长的手指在地图上划出的轨迹，若有所思。
“三条龙脉都发源于昆仑？”她问。
张起灵点点头：“昆仑是万山之祖，龙脉之源。”
祁愿盯着地图上昆仑山的位置，脑子里飞快地闪过那个金属球和青铜门，还有那两个阵法。
一个是她画的，另一个是赝品，难不成，抢小团子能量的东西也在昆仑？听它说好像是地底下的东西……
地底下会有什么东西能进化出意识？蚯蚓成精了？
总不可能是龙脉吧？
下回还是得再去一趟，反正要查龙脉。
三条龙脉，每条都那么长，藏几个东西，确实跟大海捞针似的，难怪那小团子找不到。
她坐起身，从空间里掏出仿纸平板，打开系统界面，开始翻记录。
张起灵坐在旁边，安静地等着。
祁愿翻了好一会儿，眉头越皱越紧。
“怎么了？”他问。
祁愿抬起头，表情有点复杂。
“我清点了一下空间里的物资。”她说，“少了三样东西。”
张起灵看着她，等下文。
“一块混沌石，一块时空石，还有一块……”祁愿顿了顿，“世界树的树心碎片。”
张起灵不懂这些是什么，但从她的语气里能听出来，应该是很贵重的东西。
“混沌石是什么？”他问。
祁愿组织了一下语言：“简单说，就是开天辟地之前就存在的物质，可以用来演化万物。我本来打算以后自己建个小世界用的。”
张起灵沉默了一瞬。
“时空石呢？”
“时间和空间的结晶。”祁愿说，“可以用来穿梭时空，或者制造空间神器。”
张起灵又问：“世界树的树心碎片？”
“世界树是某个神秘侧的神树，它的树心碎片……”祁愿想了想，“蕴含着世界的本源力量。如果用来修炼，可以直接成神。”
张起灵沉默了。
这三样东西，听着就很珍贵，结果这两人，一个随随便便给，另一个随随便便藏。
祁愿看着他那表情，忽然笑了。
“放心，”她说，“这些东西虽然珍贵，但又不是唯一的，而且也只是在小世界里珍贵。我那分身虽然不靠谱，但至少没把它们直接用了。”
张起灵看着她，轻声问：“能找到吗？”
祁愿想了想，然后点点头。
“能。”她说，“那分身是我的一部分，而且这些东西都是我亲手收进空间的，上面有我的印记。只要离得够近，我就能感应到。”
她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：“问题是，三条龙脉太长了，得一条一条找，现在出门又不方便。”
张起灵沉默了一下，然后开口：“先找哪条？”
“谁知道呢，”祁愿的语气忍不住带了点幽怨，“反正计划不如变化快，我们每次规划好的行程都有变，这次我干脆不规划了，随缘。”
“而且，我们也没办法作弊了，因为上天自己也不知道在哪，想想怎么这么搞笑呢。”
说着，祁愿自己都乐了。
张起灵的眼中也闪过一丝笑意。
祁愿收起地图，伸了个懒腰。
“行了，先不想了。”她说，“饿了，吃饭去。”
这宿舍里面没有厨房，只有个小煤炉，点火要弄半天，两人干脆直接去食堂吃了一顿，又去看望白玛和央金。
白玛还是老样子，安静地躺着，像睡着了一样。
央金醒着，听到脚步声，脸转向门口。
“你们来了？”她的语气带着笑。
祁愿走过去，本想尝试一下能不能协助她引气入体，却突然想起来，周围灵气已经被她和张起灵暂时吸空了，只好给她检查了一下经脉。
这一检查反而让祁愿看到了点希望，因为央金体内相对健康的经脉是可以勉强搭建一个循环的，就是心法选择面比较小而已，问题不大。
“再修养半年左右，差不多就可以开始下一步治疗了。”
央金愣了一下：“下一步？”
祁愿没直接回答，只是说：“你好好休息，到时候就知道了。”
出了病房，两人沿着走廊往回走。
张起灵忍不住疑惑地开口：“半年左右？”
祁愿比他更吃惊：“你忘啦？小团子有很多力量封印在长白山的青铜门里面，好像还是你们张家帮它看守的呢。我们年底就去东北过年了，到时候给这世界涨一波灵气。”
张起灵停下了脚步，目光满是恍然大悟，然后又有些担忧：“现在那个门……”
“怕什么？”祁愿笑了笑，“从我提交升级开始，所有超自然的物体都会成为升级世界的养料，到时候化为灵气返还给这个世界，只是早和晚的区别而已。”
张起灵似懂非懂地点点头，继续往回走。
祁愿拉住他的手，接着说：“下次我得问问团子，你这个天授是怎么回事。今天我自己都没记忆，没想起来问。”
两人回到宿舍楼，在二楼走廊里站定。
203在左边，204在右边。
祁愿看看自己的门，又看看张起灵的门，忽然凑过去，压低声音问：“晚上要不要一起睡？”
张起灵的耳根又红了。
他看了她一眼，没说话，直接开门进了203，然后当着她的面，把门关上了。
祁愿站在走廊里，看着那扇紧闭的门，愣了两秒。
然后她笑了。
“这么无情。”她自言自语，“行吧，你脸皮薄，不逗你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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