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团子开心地在她身边绕了一圈，又问：“选了力量本源之后呢？”
祁愿回过神，清了清嗓子：“接着就是提交申请。”
“申请？跟谁申请？”
“主神啊。”祁愿说，“你以为这是随随便便就能升的？得有主神审批，批准了才能启动程序。”
光团有点紧张：“那……主神会批准吗？”
“应该会。”祁愿想了想，“你跟他签了分成协议，他巴不得你快点升级。而且神秘侧的发展潜力比科技侧大，产出也高，他肯定乐意。”
光团松了口气，又凑近了一点：“那……你帮我申请？”
祁愿看了它一眼，然后点点头。
“行，帮你。”
她掏出仿纸平板，从任务者系统里找到世界意识的页面，里面有个选项叫代办服务——
权限高的任务者才会出现这个选项，她那些勋章头衔也不是白拿的。
这玩意还是比较方便快捷的，提交之后审核几乎秒过，她有理由怀疑选神秘侧的根本不会被审核。
“批了。”
光团跳了跳：“真的？这么简单？”
“当然没这么简单……”祁愿摇了摇头，继续在平板上填资料，“力量本源选定了，下一步就是选择力量来源。”
“就是你升级需要的能量从哪儿来。”祁愿说，“你已经吞了不少，那些就是你的储备能量。但升维需要的能量很大，你的储备够不够，得算算。”
光团沉默了几秒，然后声音更小了：“可能……不太够。”
祁愿挑眉：“不太够是多少？”
“就是……”光团闪了闪，“我吞的那些，被抢了不少。其它的封印进了青铜门，剩下的那些陨石还在原地，我尽量让人类帮我藏了。”
祁愿：“……”
她深吸一口气，又吐出来。
“我那分身临走前，没给你留东西？”
光团认真地想了想，然后说：“有！她给了我好多东西！”
祁愿眼睛一亮：“在哪儿？”
光团又沉默了。
过了好一会儿，它才小声说：“我藏起来了。”
祁愿：“……”
“藏在哪儿了？”
“藏在龙脉里。”光团的声音更小了，“她说那些是好东西，让我藏好，关键时候拿来用，我就分散着藏在龙脉里了。可是……后来我就忘了藏在哪儿了。”
祁愿捂脸。
她就知道。
一个精神不正常，一个小迷糊，你们在一起混不出好结果的！
“你……一条一条找过吗？”
“找过。”光团的声音委屈极了，“但三条龙脉那么长，地势也一直在变，我真的找不到了。”
祁愿沉默了几秒，然后无奈地叹了一声。
“行吧，”她说，“找不到就先不找。你把你已经吞的那些力量，先拿出来用。”
光团有点忐忑：“够吗？”
祁愿想了想：“先填上。不够的部分，等找到那些东西再加进去。”
光团还是有点忐忑：“那……那要是找不到呢？”
祁愿看着它那担忧的样子，忽然笑了。
“那些都是我的东西，我自然有找到的办法。还有那些被抢的力量，我会帮你抢回来。”她说，“而且，现在最重要的是先让灵气复苏。灵气少点也没事，先集中在一个地方就行，我有两个人等着救呢。”
光团愣了一下：“救人？”
“对。”祁愿说，“情况不太好，现在点科技树来不及了。”
光团似懂非懂地闪了闪，然后说：“那……我现在就升？”
“好，复苏起源地选茅山吧，自古就是福天洞地。你觉得怎么样？”祁愿这个主意带了点私心，好不容易才安顿，她真的懒得挪地方了。
光团奶呼呼的声音充满了信任：“好啊，都听老大的。”
祁愿手指悬浮在提交按钮上，“我点了，你做好准备。”
光团悬在她面前，忽然有点紧张。
“那个……”它小声说，“我升的时候，你会在这儿吗？”
祁愿看着它那期待又忐忑的样子，心里忽然一软。
“会。”她说，“我在这儿陪着你。”
说完，她落下手指。
光团的光亮了一下，然后开始变化。
一开始，只是微微颤动，像心脏跳动的节奏。紧接着开始膨胀，越来越大，越来越亮。
四周的灰雾被驱散，露出了周围的一片虚空。
祁愿站在那儿，看着它变化，嘴角慢慢弯起来。
这小孩，还挺努力的。
光团膨胀到轮胎大小，突然停住了。
然后，它开始急速收缩。
那些膨胀开的光全被压缩回去，越来越密，越来越亮。
到最后，原本柔和的光团，变得像一颗小太阳，刺眼得让人睁不开眼。
祁愿眯着眼睛看，心里默默数着。
三、二、一——
“轰！”
一声巨响，那颗小太阳炸开了。
无数的光点四散飞溅，像烟花一样，把整片虚空照得通亮。
祁愿被晃得闭了闭眼，再睁开的时候，眼前已经变了样。
不再是灰蒙蒙的虚空，而是一片非常美丽的山丘，山不高，但是层层叠叠跟水墨画一样漂亮。
是茅山，她曾经来过很多次。
祁愿稍微找了找方向，很快就找到了睹星门那里“第一洞天第八福地”这几个字。
“成功了！”熟悉的声音从头顶传来，还是奶呼呼的。
祁愿抬头，看见一个比之前更小的光团正兴奋地在她头顶转圈。
祁愿笑了。
“恭喜。”她说。
小光团转了几圈，忽然停在她面前。
“你感觉到了吗？”它问，“灵气出来了！”
祁愿闭上眼睛，感受了一下。
果然。
空气里，多了一丝若有若无的气息。很淡，很稀薄，但确实是灵气。
她睁开眼，笑了。
“感觉到了。”她说，“行了，我得回去了。”
小光团愣了一下：“这么快？”
“那边还等着救人呢。”祁愿说，“而且，我现在就在你的世界，会经常来找你玩的。”
小光团有点不舍，但还是点了点头。
“那你说话要算话。”
“算话。”祁愿伸手，虚虚地摸了摸它，“走了，回头见。”
她闭上眼，意识开始往上飘。
耳边传来小团子的声音：“一定要来啊——”
宿舍里，张起灵握着留影珠，专注地看着里面的画面。
等她们告别之后，他关闭留影珠，然后按照学过的步骤，把香炉里正在燃烧的香取出来，在祁愿头顶上空做出引导的动作，然后把烟气在她眉心熏了熏，又重新插回香炉。
做完之后，他转头看向阵法中央的祁愿。
她还是盘腿坐在那儿，闭着眼睛，呼吸平稳，像睡着了一样。
他等了一会儿，又等了一会儿。
祁愿还是没醒。
张起灵眉头微微皱起，正要起身去看看，祁愿突然睁开了眼睛。
四目相对。
她眨了眨眼，似乎在回忆什么，然后笑眯眯地开口：“你阿妈估计年前醒不来，说好的去东北过年，还是只有我们两个去哦。”
张起灵目光灼灼地望着她的眼睛，声音甚至带着一丝急切：“你想起来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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