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，祁愿和张起灵收拾妥当，准备带张海客去外面转转，然后一起吃顿送行饭。
敲了半天门，没人应。
他们去前台一问，居然天没亮就退房走了，还给他们留了一张纸条。
“走了。后会有期。——张海客”
张起灵拿着纸条，愣了两秒。
“这就走了？”祁愿瞄了一眼纸条，又转头看了看张起灵。
他的脸上没什么表情，但眼底闪过一丝什么。
“舍不得？”祁愿问。
张起灵摇了摇头，平静地把纸条收好了。
两人先去看了白玛和央金。
推开门，白玛还是那样，央金已经醒了，转了转头。
“你们来了？”她的声音很是愉悦，听起来心情极好。
祁愿走过去，从空间里摸出一个小瓶子，倒出一粒胶囊。
“张嘴。”
央金乖乖张开嘴。
祁愿把胶囊塞进她嘴里，又递过水杯。
央金就着水吞了，眨眨眼：“我早就想问了，这是什么？”
她出来这些天，每次去卫生间都只是小号，这东西好像有点名堂。
“营养胶囊。”祁愿说，“功能就是这么方便。”
央金也没多问，而是脸对着她问：“你怎么变成女人了？不对，其实你一直就是女人吧？”
祁愿没回答，而是故意阴恻恻地说：“你知道得太多了！”
“哈哈，”央金不仅没害怕，反而笑了两声，“别故意吓我了，你就是个纸老虎。”
祁愿也笑了，拍拍她的手：“好好休息，明天带你去疗养院。”
出了招待所，张起灵带着祁愿七拐八绕，走进了军区总医院的家属楼。
门卫认得张起灵的脸，一边开门一边笑眯眯地跟他打招呼：“张顾问回来啦，这是你对象？”
“嗯，带她认认门。”张起灵的脸上挂上了客气的微笑。
一旁的祁愿倍感新奇，看得目不转睛。
张起灵在自己的身体里扮演她，怎么这么好玩呢。
还真别说，演的挺像的。
张起灵带着她来到一栋三层的红砖楼，去了二楼最东边的那间宿舍，然后掏出钥匙，打开门。
祁愿跟进去，四下打量。
房子不大，也就三十来平。
客厅里摆着个简陋的自制沙发，沙发对面是个小茶几，上面放着几个搪瓷缸子，一个暖水瓶。
往里走是厨房，灶台上干干净净，锅碗瓢盆码得整整齐齐。旁边是张折叠桌，配着几把凳子。
最里头是卧室，打开门第一眼就看到一张单人床，铺着蓝色格子床单，被子叠成豆腐块。
床边是个书桌，上面堆着不少书和信件，还有些杂七杂八的文具。
旁边是带镜子的衣柜，柜门半掩着，能看见里面挂着几件军装和铁路局的制服，还有一些中山装。
卫生间更小，里面是不太符合当前时代的马桶和淋浴装置，应该是她自己改建的。
她走到书桌前，翻了翻桌上的东西。
几本医学专著，旁边是一摞信，信封上的邮戳来自全国各地。
祁愿抽出一封看了看。
“张同志，上次来信提到的外伤感染问题，我查阅了相关资料，您提出来的建议确实有很大的可行性……”
落款是某大学医学院的教授。
又抽出一封，是某省中医院的专家，讨论的是中药外敷的配方。
祁愿一封一封看过去，发现这些信全是她以前和全国各地医生探讨医学问题的通信。
她之前在人情往来册子里看到过“张雪松”在军区总医院做顾问的事，但没想到还有这些信件往来。
祁愿笑着把信放下，对着张起灵自吹自擂道：“真没想到，以前的我还挺上进的。”
张起灵眼神柔和地看着她，嘴角微微翘起一点弧度。
“你笑了！”祁愿惊喜地看着他，双眼亮晶晶的。
张起灵立刻收起笑，迅速后退两步回到客厅——客厅的窗帘打开着。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祁愿非常不满，气冲冲地问，“我看上去像什么色魔吗？”
张起灵一怔，突然想到了在东北的那一幕，她也同样这么问过。
但是她现在什么都不记得了，过往他们经历过的一切，只有他还在回忆……
他有些脆弱地垂下睫毛，只觉得心里空了一瞬。
明明她还在，还是那么喜欢他，但他依然觉得心里空缺了一块，始终填不满。
“你怎么了？”祁愿立刻察觉他的心情不对。
下一秒，她被张起灵抱在了怀里，那双手臂把她箍的紧紧的，甚至有些发痛。
祁愿不明所以地抬手拍了拍他的背，本想安抚他，却被他身体超绝的手感诱惑住了，手开始不受控制地往别的地方摸。
张起灵放开了她，然后关上门，拉上窗帘，接着就开始解衬衫的扣子……
祁愿震惊极了，他今天怎么这么主动？这还是她认识的张起灵吗？
然而，很快她就没有这些杂七杂八的念头了，被他的身材、以及胸膛上大片的纹身吸引了全部的目光。
下一秒，她仿佛被人控制了一样，不受控制地抬起手抚摸那片纹身，然后低头吻了上去，瞬间感觉这一幕似曾相识。
她抬起头，目光空空地看着张起灵：“我之前……好像这么干过。”
张起灵心跳非常急促，胸口也起伏不定，但他却一动不动地看着她，眼里的神色……让人看一眼都觉得心疼。
祁愿回过神，一把抱住他，有些心疼地问：“我忘了从前，你是不是很难过？”
“想起来了吗？”张起灵轻声问。
祁愿摇了摇头，看着他的眼神黯淡了一下，忍不住想要亲他，却被避开了。
“一次不能亲太久。”他低头看着她，安抚地抱了抱她。
“多去熟悉的地方应该能回忆起来，刚才就有似曾相识的感觉。”她抬手顺着他纹身的线条勾勾画画，没几下就被他一把捉住手。
她气呼呼地低头，在他胸口咬了个牙印，瞬间就感受到了他身体的紧绷和某处的不和谐的地方，忍不住抬头得意一笑。
下一秒，他迅速冲进了卫生间，里面响起了淋浴的水声。
“哈哈哈哈……”祁愿特意跟到卫生间门口，笑得嚣张极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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