睡梦中，祁愿迷迷糊糊地发现自己蹲在一个很荒凉的地方，手里拿着什么东西，往地上刻。
旁边还飘着一个光团，亮得刺眼，看不清形状。
那光团在跟她说话，奶声奶气的童音，声音很兴奋：“你真的要帮我？你不怕被你们主神发现？”
她自己满不在乎地说：“发现就发现呗，你又没跟主神定契约。而且，这玩意是别的世界自己掉的，谁叫他们不扎好口袋呢。吞了它，你升级，我多个帮手，多好的事儿。”
光团跳了跳，声音很开心：“那你给我画个阵，我怕消化不了。”
“行行行，我给你画个牛逼的，保证你吞得干干净净。”
那个光团围着她绕了一圈：“好几个地方都有，东边的那块也好大！我吞了它就能再长大一点！”
她懒洋洋地回了一句：“吞吧吞吧，多吃点，长胖点。”
光团兴奋地跳了跳：“那你下次还来看我！”
“那肯定，你是我小弟，要帮我干活的，你先加油长大。”说完她把光团往手里一捞，“走，去东边。”
然后一人一光团消失在了原地。
过了一会，迷迷糊糊中，祁愿好像又听到了光团奶呼呼的声音，委屈的都快哭了：“你说过要来看我的，你说过要帮我长大的，你说过要带我一起做大做强的……结果你走了就没回来过……”
下一秒，祁愿睁开了眼睛，这回是彻底睡不着了。
怎么感觉自己跟个渣女一样……
帐篷外偶尔传来树枝燃烧的声音，还有一个人轻轻的呼吸声。
她打开帐篷走了出去，看着火堆旁那个熟悉的身影，愣了好几秒。
火光映在“她”脸上，明明是她自己的五官，但那神情、那姿态，却跟自己截然不同。
他正在用布擦一把很眼熟的长刀，动作很慢，很专注，那把长刀变幻不断的纹路在火光下好看极了。
祁愿站在帐篷门口，看了好一会儿。
张起灵似有所觉，抬起头，目光落在她身上。
“醒了？”他问，声音淡淡的。
“嗯。”祁愿走过去，在他旁边坐下，往火堆里添了两根柴，“睡不着。”
张起灵没说话，继续擦刀。
祁愿盯着那把刀看了两眼，突然开口：“这刀是我送的吧？”
张起灵手上的动作顿了顿，然后点点头。
“喜欢吗？”
张起灵又点点头。
祁愿笑了：“确实挺适合你。”
她托着腮，侧头看他——看“自己”的脸，被火光映得暖暖的，眉眼间那点冷意也柔和了不少。
“你说，”她忽然开口，“我们以前是怎么在一起的？”
张起灵的手停住了。
他抬起头，看着她。
那眼神太深，祁愿被看得有点心虚，移开目光，干咳一声：“我就随便问问，你要是不想说就算了。”
张起灵沉默了几秒，然后垂下眼睛继续擦刀，语气平淡得跟说别人家的事似的：“你亲我，抱我，还摸我。”
祁愿：“……”
她目瞪口呆半天，最后憋出一句：“那你怎么同意了的？”
张起灵抬眼，看着她，嘴角似乎微微弯了一下，但仔细看又没了。
“打不过你。”
祁愿：“……”
失忆前的她谈恋爱是土匪的风格吗？强取豪夺？霸王硬上弓？这么对他好像有点过分了。
“那个……”她清了清嗓子，“不好意思啊，我以前可能……确实有点那什么。”
张起灵的眼神黯然了一瞬，没再说话，低下头继续擦刀。
祁愿看着他，心里莫名有点堵。
这人明明顶着自己的脸，但看着就是让人心疼。
她想了想，从空间里掏出一个东西。
是个巴掌大的玉牌，通体雪白，上面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。
“给你。”她递过去。
张起灵抬头看她。
“教学工具。”祁愿晃了晃玉牌，“速成道法。”
张起灵接过玉牌，低头看了看，没看出什么名堂。
“贴额头上。”祁愿说，“我以前录给宗门弟子的，基础入门心法。”
张起灵把玉牌贴上额头。
下一秒，他整个人僵住了。
祁愿在旁边看着，笑眯眯地解释：“这是意识传输，比用嘴教快多了。”
等了大概五分钟，张起灵把玉牌从额头上拿下来收好，然后闭上眼睛，似乎在消化刚接收的信息。
祁愿提醒道：“我只需要你帮我打个下手，要学的不多，以后要是还有兴趣再继续钻研。”
张起灵点点头，睁开眼继续擦刀，眼神却还带着思索。
祁愿转头专注地看着他。
火光映在他脸上，明明是她自己的五官，却是另一个人的神情。
她忽然有点理解失忆前的自己了。
“在看什么？”张起灵突然抬头。
祁愿被抓了个正着，也不心虚，理直气壮地说：“看我男朋友。”
张起灵愣了一下，然后垂下眼睛，耳尖红了。
祁愿看着他的神色，心里忽然有点痒。
她凑过去，压低声音说：“哎，我问你个问题。”
张起灵没说话，但耳朵动了动。
“我们以前……那个过没有？换身体前和换身体后都试过没？男人爽还是女人爽？”
张起灵手里的刀“啪嗒”一声掉地上了。
他抬起头，看着祁愿，那眼神一言难尽。
祁愿眨眨眼，一脸无辜：“我就是问问嘛，毕竟失忆了，什么都不知道。”
张起灵沉默了几秒，然后弯腰捡起刀，低头继续擦。
但那耳尖，红得都快滴血了。
祁愿看着他的反应，心里大概有了答案，看来霸王硬上弓也没上彻底嘛。
但是，他害臊成这样，反而让她更想逗他了。
于是她往他那边蹭了蹭，胳膊碰着胳膊，然后伸出右手晃了晃这两根奇长的手指，问他：“这两根手指为什么这么长？”
张起灵脸色变了又变，始终不说话。
祁愿盯着他，嘴角勾起一抹坏笑：“有没有试过……唔……”
张起灵直接捂住她的嘴，避开了她的视线，然后瞬间冲进自己帐篷关上门，硬邦邦丢下一句：“睡觉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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