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愿被吻得意识浮浮沉沉，她只知道张起灵的唇很软，贴上来没两下就把她所有的理智都烧没了。
她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从他脖子滑到了后脑，抓着他柔软的发丝，把他更紧地按向自己。
他学得很快。
或者说，他本来就很擅长学习——之前那些试探般的轻吻，此刻已经变成了更深、更用力的纠缠。
舌尖探进来的时候，祁愿脑子里炸开一小片烟花。
她闷哼了一声，身体本能地往后缩了一下，却被他扣着后背的手按了回来。
这下贴得更紧了。
他整个人都是热的——不是那种发烧的热，是体温升高的热，透过薄薄的衬衫传过来，烫得惊人。
祁愿觉得自己也沸腾起来了，从指尖到脚尖，每一寸皮肤都在发烫。
她抬起另一只手，想找个地方撑着，结果按在他胸口上，掌心下是剧烈的心跳，她的心也跳的更快了。
张起灵的吻有时候重，有时候轻，像在探索。舌尖偶尔会扫过她唇瓣内侧，带起一阵酥麻的电流，从嘴唇窜到头皮，再顺着脊椎一路往下。
祁愿忍不住回应他，用同样的方式，用更主动的力道。
他停顿了一下，然后回以更深的纠缠。
房间里只有两人交错的呼吸声和偶尔唇舌相接的细微声响。
不知什么时候，祁愿发现自己已经躺在了沙发上。
张起灵俯在她上方，一只手撑在她头侧，另一只手还扣着她的腰。
他低垂着眼睛，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阴影，唇上还泛着湿润的水光，呼吸更是乱得一塌糊涂。
她能感觉到他胸腔起伏的频率，能感觉到他身上那种濒临失控的紧绷。
还能感觉到——
祁愿的动作忽然顿了一下。
她感受着大腿内侧那不容忽视的触感，眨了眨眼，然后低下头，看向两人紧贴的身体之间那个位置。
张起灵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。
祁愿抬起头，对上他的视线。
他脸上那点薄红已经蔓延到脖子根，连带着锁骨那一小片皮肤都泛着粉色。
但那双眼睛还是那样，平静中略有波澜，像是什么都没发生。
如果不是她刚才感觉到了——
祁愿的嘴角慢慢弯起来，弯成一个促狭的弧度。
“哦——”她拉长了声音，“有反应了？本钱可以啊！”
张起灵睫毛动了动，没说话。
祁愿笑得更欢了，她抬起头，嘴唇贴着他耳朵，压低声音说：“原来你也会有正常的反应啊。”
张起灵的耳垂在她唇边红得快要滴血。
但她没打算就这么放过他。
她稍微抬起一点身子，手从他肩膀上滑下来，滑到他胸口，隔着那层薄薄的衣服，感受着那颗疯狂跳动的心脏。
“这里跳得好快。”她说。
然后她的手继续往下滑。
滑到小腹的时候，张起灵的手突然抬起来，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。
祁愿抬起眼，对上他的视线。
他那双漂亮的眼睛里，此刻不再是平静，而是一种很深很深的、压抑着什么的情绪。
“别。”他说，声音哑得不像话。
祁愿看着他，看着他微红的眼角，看着他有些乱的呼吸，看着他喉结上下滚动的样子。
她忽然觉得，自己好像玩大了。
但她向来不是那种见好就收的人，转头又吻住他的唇，打算给他加把火。
张起灵没有躲。
他甚至微微低下头，迎上她的吻。
然后，他的手从她手腕上松开，快速无比地抬起，并指如刀，在她身上几个穴位上轻轻一点。
祁愿被定住了，她惊讶地问：“你什么时候学会的点穴？”
张起灵没有回答，而是在她唇上又轻啄了一下，然后兔子飞身一般冲进了卫生间。
卫生间的门“砰”的一声关上。
接着是水声。
哗啦啦的水声，一直响，响了很久。
祁愿躺在沙发上，对着天花板，嘴角慢慢弯起来。
弯成一个越来越大、越来越坏的弧度。
然后她笑出声。
一开始只是闷笑，笑得肩膀一抖一抖的，后来实在忍不住了，干脆放开声音大笑。
“哈哈哈哈哈哈——”
张起灵！张起灵啊张起灵！
你他妈也太可爱了吧！！！
平时调戏你的时候，你躲。主动亲你的时候，你害羞。现在都到这一步了，你居然——
居然用点穴？！
祁愿笑得眼泪都出来了。
她躺在沙发上，一边笑一边努力感受身体里的气。
那点穴的手法很精准，用的是她给的内功心法里的窍门。
真行，现学现卖是吧？
她调动内息，大概只用了五六分钟，冲开了被点住的穴位。
卫生间里水声还在响。
祁愿站起身，走到卫生间门口，抬手敲了敲门。
“张起灵？”
水声顿了一下。
“你还好吗？”
没人回答。
祁愿靠在门框上，嘴角弯得压都压不下去。
“你这招用得挺熟练啊，”她对着门板说，“点穴逃命，你可真是个人才。”
里面还是没声音，只有哗啦啦的水声。
祁愿继续笑：“需要我帮忙吗？”
“不用。”里面终于传来一个声音，哑得厉害，带着点咬牙切齿的意味。
祁愿笑得更欢了。
“那行，你自己慢慢解决。”她拍了拍门板，“我出去等你。”
她转身走回沙发，坐下，翘起二郎腿，从空间里掏出一包瓜子，开始嗑。
卫生间的门一直关着。
水声还在响。
祁愿嗑着瓜子，时不时看一眼那边，嘴角的笑就没下去过。
过了大概十几分钟，水声终于停了。
又过了一会儿，门开了。
张起灵走出来，头发湿漉漉的，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。
他脸上的红还没完全褪，但表情已经恢复了惯常的平静。
如果忽略掉他不敢看祁愿这一点的话。
祁愿看着他，慢悠悠地嗑了一颗瓜子。
“解决完了？”
张起灵脚步顿了顿，没说话，走到沙发另一头坐下，和她隔着一米多的距离。
祁愿看着他这副样子，笑出了声。
“躲什么？”她往他那边挪了挪，“我又不会吃了你。”
张起灵抬起眼看她，那眼神有点复杂。
她想起自己刚才对他做的事，确实没什么可信度。
她又忍不住想笑，然后往他那边又挪了挪，挪到他身边，伸手戳了戳他的手臂。
“生气了？”
张起灵摇头。
“害羞了？”
他没说话，但那耳根又红了起来。
祁愿看着他，忍不住又笑了。
“你这人，”她伸手捏了捏他的脸，“怎么这么可爱？”
张起灵任她捏着，没躲，只是垂下眼帘，睫毛轻轻颤了颤。
祁愿看着他这副样子，忽然凑过去，在他唇上轻轻啄了一下。
张起灵身体微微一僵，但没有躲。
祁愿退开一点，看着他。
“这次不点穴了？”
张起灵抬起眼看她，那眼神有点无奈。
“你有分寸。”他说。
祁愿挑眉：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张起灵没回答，只是看着她。
那眼神很平静，但里面有一种笃定。
祁愿和他对视了几秒，忽然笑了。
“行吧，”她靠进他怀里，脸贴着他胸口，“被你猜中了。”
张起灵的手臂抬起来，迟疑了一下，然后轻轻环住她。
两人就这么抱着，谁也没说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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